“老領導,您得給我透個底,這林動……他到底什麼來頭?背景有多深?
他這麼搞,我這廠長還怎麼當啊?”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傳來一個嚴肅而低沉的聲音:
“衛國,你讓我說你什麼好!我早就提醒過你,軋鋼廠情況複雜,要團結同志,注意工作方法!
你怎麼又去招惹那個林動?”
楊衛國急忙辯解:“不是我招惹他,是他……”
“行了!”老領導不耐煩地打斷他,
“我告訴你楊衛國,林動的背景,深得超乎你想象!他在東北服役時的老師長,馬上就要調回四九城,
不是養老,是執掌整個四九城的防務!那邊軍區好幾個首長,都在打聽林動的情況!你想想這意味著什麼?”
楊衛國拿著話筒的手一抖,冷汗瞬間就下來了。執掌城防……軍區首長關注……這……
老領導的聲音更加嚴厲:
“我還告訴你,年底軋鋼廠擴編萬人,保衛處也要跟著壯大,級別要提,處長的人選,
上面基本內定了就是林動!你現在跟他搞對立,是想等人家掌權後,把你一腳踢出軋鋼廠嗎?”
啪嗒!話筒從楊衛國手中滑落,吊在桌子邊晃盪著。
他臉色慘白,如遭雷擊,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癱在椅子裡。
擴編……保衛處長……內定……一個個詞像重錘砸在他心上。
他原本以為林動只是條過江龍,沒想到人家是條即將騰雲的潛龍!
自己這點道行,在對方眼裡恐怕就是個笑話。
巨大的恐懼和悔恨瞬間淹沒了他,是繼續硬扛到底(那無疑是雞蛋碰石頭),
還是趕緊服軟求和(但這臉往哪放?)?
楊衛國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矛盾和絕望之中。
與此同時,離開會議室的李懷德和婁半城,正並肩走在廠區大道上,氣氛融洽。
“懷德啊,今天這會,開得有意思。”婁半城眯著眼,看著遠處廠房冒出的白煙,
“這林動,是個人才。有膽色,有手段,最關鍵的是,懂規矩,講分寸。不是一味蠻幹的莽夫。”
李懷德笑道:“婁董好眼力。林動這小子,別看他年輕,做事有章法。
今天這一齣,看似頂撞老楊,實則是給保衛處立規矩,把事兒放在了明處。
以後老楊再想隨意拿捏保衛處,可就難嘍。對我們而言,未必是壞事。”
婁半城點點頭,狀似隨意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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