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嘶啞而瘋狂,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深入骨髓的恨意:
“我躲他?我裝孫子?易大爺!我傻柱跟他林動!不共戴天!
他讓我成絕戶!讓我斷子絕孫!讓我在全廠人面前光屁股丟人!
這仇……必須報!血債必須血償!”
他喘著粗氣,眼神因為高燒和仇恨而顯得渙散,卻又透出一種極致的、冰冷的惡毒,
彷彿在喃喃自語,又像是在對著虛空發誓:
“你等著……你等著瞧……等他媳婦……婁曉娥……那個資本家的嬌小姐……把孩子生下來……
哼哼……等那孩子會跑會跳了……我……我找機會……接近他……哄他……給他塊糖……
然後……找個沒人的地方……我……我把他……也弄成殘廢!弄成跟我一樣的絕戶!
我看他林動……還怎麼囂張!看他還怎麼傳宗接代!讓他也嚐嚐斷子絕孫的滋味!
看誰狠!看誰先受不了!!”
“閉嘴!你給我閉嘴!!!”易中海猛地打斷他,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毫無血色!
傻柱這番話,像一把淬了劇毒、冰冷刺骨的匕首,
狠狠捅進了易中海這個老絕戶心底最脆弱、最血淋淋的、永遠無法癒合的傷疤上!
他易中海這輩子最大的痛、最深的遺憾,就是沒有一兒半女,斷了香火!
傻柱,這個他曾經視為養老送終唯一希望的“乾兒子”,
現在居然要用如此喪盡天良、斷人香火、絕人門戶的、最惡毒、最下作的手段去報復林動?
這讓他心裡瞬間湧起一股極度的恐懼、厭惡和一種深入骨髓的冰寒!
他看著傻柱那因為仇恨而徹底扭曲、如同惡魔般的臉龐,
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認識到,這個看似憨直、實則內心狠毒陰險的傢伙,
根本就是個毫無人性、隨時可能爆炸、會拉著身邊所有人一起下地獄的禍害!
靠近他,只會被炸得粉身碎骨!
易中海猛地甩開傻柱那冰冷黏溼的手,像碰到什麼極其骯髒汙穢的東西一樣,
連退了兩步,胸口劇烈起伏,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好不容易才強壓下喉嚨裡的噁心感。他強作鎮定,聲音乾澀得如同砂紙摩擦:
“柱子!你……你燒糊塗了!淨說胡話!你……你先好好養病,別胡思亂想了。
醫藥費……我先墊上了,你……你好好休息。”
說完,他幾乎是逃也似的,踉踉蹌蹌地轉身,拄著柺棍,步履蹣跚地衝出了充滿消毒水氣味的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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