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動這才轉過身,臉上的寒冰稍稍融化,他走到王猛面前,
伸手替他正了正有些歪斜的軍帽,語氣放緩了些,
帶著長兄般的關切和推心置腹的意味:
“猛子,家裡怎麼樣?上次聽你說老孃的老寒腿又犯了,現在好點沒?
缺什麼藥,或者有什麼難處,別自己硬扛著,跟周科長說,或者直接來找我。
咱們都是從槍林彈雨、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兄弟,到了這地方,更得互相照應,
絕不能讓自家兄弟受了委屈,寒了心。”
王猛沒想到處長在如此嚴厲的訓誡之後,突然問起自己的家事,
那冰冷的目光變得如此溫暖,鼻子一酸,眼眶瞬間就紅了,
他用力眨眨眼,挺直腰板,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謝謝處長關心!家裡……家裡都好多了!周科長前天還派人送去了膏藥和糧食……
處長,我……我王猛沒別的本事,就會打仗,看犯人!
以後我一定把眼睛瞪圓了!絕不再給處長您丟人現眼!”
“嗯,好兄弟!我相信你。”林動用力拍了拍他結實的肩膀,目光中充滿信任,
“把這裡看好了,就是大功一件。出了任何岔子,我拿你是問。”
“是!保證完成任務!”王猛胸脯拍得砰砰響。
林動最後用冰冷的目光掃視了一圈那幾個如同驚弓之鳥般的牢房,
看到裡面的人連大氣都不敢出,徹底被震懾住,這才轉身,
大步走出了這間瀰漫著恐懼和威嚴的羈押室,反手帶上了那扇厚重的鐵門。
“哐當!”
沉重的關門聲,如同最終的判決,將無盡的恐懼和絕望,牢牢地鎖在了裡面,
也將絕對的秩序和威嚴,樹立了起來。
走出小黑屋,外面冬日清冷的空氣撲面而來,讓林動精神為之一振。
經過這番恩威並施、殺雞儆猴般的“現場教學”,
他相信王猛這塊好鋼,已經明白了在這種特殊崗位上該如何行使權力,如何樹立威信。
必要的鐵腕和規矩,必須立起來,這是底線。
同時,對嫡系兄弟生活上的關懷和情感上的籠絡,也絕不能少。
這保衛處,必須從上到下,打造成一塊鐵板,令行禁止,如臂使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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