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劉海中,就是最合適的人選!
這哪裡是許大茂幫他?
這分明是互相成就,是政治……呸,是革命隊伍內部的精誠合作!
他激動得臉又紅了,呼吸粗重:“對對對!老閆,你看得透!是這個理兒!那……那咱們具體該咋辦?總不能幹等著許大茂來找咱們吧?”
“當然不能等!”閆富貴斷然道,臉上露出“一切盡在掌握”的神情,“主動權,得握在咱們自己手裡!咱們得主動!要體現出咱們的覺悟,咱們的誠意!我的意思是,吃完飯,咱們就直接去找許大茂!當面鑼,對面鼓,把話挑明瞭!支援他收拾易中海,擁護他的一切決定!並且,明確提出,希望他能支援您,在易中海下臺後,主持咱們院裡的工作!”
他見劉海中眼神閃爍,似乎還在琢磨“直接去找”是不是有點太“冒失”,又添了一把火,語氣帶上了一絲警告:
“劉大哥,時機不等人啊!許大茂昨晚可是親口放了話,下次全院大會,他就要動手!咱們要是動作慢了,等他先找了別人,或者在大會上直接發難,把易中海和咱們這些原來的管事大爺一塊兒掃了面子,那時候,咱們可就被動了!再想爭取點什麼,可就難了!咱們得搶在他行動之前,把態度亮出來,把名分定下來!”
“一塊兒掃了面子”這幾個字,像針一樣紮了劉海中一下。
是啊,易中海是“一大爺”,他劉海中是“二大爺”,易中海要是因為貪汙、欺騙這種醜事被當眾掀下臺,他這個“二大爺”臉上能有光?
說不定連帶著威信也受損!
必須主動切割,劃清界限,甚至要成為“反戈一擊”的功臣!
想到這,劉海中再不猶豫,重重一拍桌子,震得那倆搪瓷缸子都跳了跳,茶水又濺出來些許:“幹了!老閆,就按你說的辦!吃完飯,咱就去!我劉海中也不是泥捏的,為了咱們院的清風正氣,為了不辜負林處長和……和許大茂同志的期望,這個頭,我帶了!”
他這話說得慷慨激昂,彷彿不是去巴結討好,而是去執行一項光榮的革命任務。
“這就對了!劉大哥,有魄力!”閆富貴適時地送上馬屁,臉上笑開了花,“咱們這是順應大勢,撥亂反正!是革命行動!”
正說著,二大媽撩開門簾,端著個大搪瓷盤子走了進來。
盤子裡放著幾個黃澄澄、油汪汪的煎雞蛋,邊緣焦脆,散發著誘人的焦香。
還有一小碟切得細細的、淋了香油的醬疙瘩絲,鹹香撲鼻。
旁邊是幾個剛出鍋、冒著熱氣的二合面饅頭(白麵摻了棒子麵),雖然不算精細,但在這年頭,尤其是這大早上,絕對是待客的硬菜了。
“來來來,老閆,趁熱吃!別客氣,就跟在自己家一樣!”劉海中熱情地招呼,自己先拿起一個饅頭,狠狠咬了一口,又夾起一大筷子金黃的煎蛋,塞進嘴裡,嚼得腮幫子鼓鼓,油光順著嘴角往下淌。
閆富貴也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顧不上客氣,道了聲謝,就抓起饅頭,就著香噴噴的煎蛋和鹹脆的醬菜,大口吃了起來。
熱食下肚,身上頓時暖和了不少,那股子因為早起和緊張帶來的虛乏感,也消散了許多。
兩人狼吞虎嚥,風捲殘雲。
但嘴裡吃著,腦子也沒停。
閆富貴邊嚼邊繼續低聲“部署”:
“劉大哥,待會兒見了許大茂,話得這麼說……首先,表明咱們對易中海所作所為的憤慨和鄙視,堅決擁護林處長和許大茂同志對他的處理!其次,表達對院裡現狀的擔憂,認為易中海下臺後,院裡需要一位有威信、有能力、立場堅定的同志出來主持大局。然後,自然就提到您,說說您的優勢,您為院裡做的貢獻……最後,委婉地表示,希望許大茂同志能從院裡穩定的大局出發,支援您的工作……”
劉海中聽得連連點頭,嘴裡塞滿了食物,含糊地應著:“唔……嗯……對……這麼說好……有水平……”
閆富貴又壓低聲音:“還有,咱們得帶點‘誠意’去。空口白牙,總差點意思。您看……”
劉海中咀嚼的動作慢了下來,小眼睛裡閃過一絲肉疼,但很快被“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的狠勁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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