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在此刻,被賈東旭的死亡和易中海精準的操控,徹底打回原形,甚至變本加厲。
何大清兩年來的苦心矯正,至此,徹底化為泡影。
他看著兒子像條被使喚的狗一樣圍著易中海和賈家轉,眼中最後一點屬於父親的溫度,也漸漸冷卻。
變成了冰冷的失望,和一種深入骨髓的疲憊與……怨恨。
怨恨易中海這個老絕戶的陰毒。
怨恨傻柱這個不孝子的愚蠢。
也怨恨……這操蛋的命運。
喪事,在一種詭異、壓抑、各懷鬼胎的氣氛中,緩慢地進行著。
靈棚搭起來了,劣質的香燭日夜燃燒,散發出嗆人的氣味。
薄皮棺材停在賈家門口,賈張氏的哭聲時斷時續,秦淮茹如同精緻的木偶。
傻柱忙得腳不沾地,易中海穩坐中軍帳。
軋鋼廠保衛處,治安大隊辦公室。
煙霧繚繞,幾乎看不清人臉。
許大茂翹著二郎腿,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後面,嘴裡叼著煙,手裡把玩著一支鋼筆。
小眼睛裡閃爍著一種混合了興奮、狠厲和終於等到時機的快意光芒。
他面前的菸灰缸裡,已經堆滿了菸蒂,顯示他在這裡已經坐了不短的時間。
也在反覆權衡、推敲著某個計劃。
他對何大清的怨恨,由來已久,根深蒂固。這種恨,夾雜著嫉妒、輕視,和一種“既生瑜何生亮”的憋屈。
他嫉妒何大清一回來,就靠著廚藝和跪舔林動,輕而易舉地當上了“一大爺”,甚至隱隱有威脅到他“林動頭號心腹”地位的苗頭。
他輕視何大清不過是個廚子,以前還有拋妻棄子的汙點。
他更憋屈的是,自己為林動鞍前馬後,立下那麼多“功勞”,可林動對何大清的“信任”(讓他掌管家裡飲食),似乎並不比自己少。
這種恨意,在得知何大清竟然和隔壁衚衕的張寡婦勾搭成奸後,達到了頂點,也轉化為了最陰冷的殺機。
這簡直是天賜良機!一個生活作風敗壞、亂搞男女關係的廚子,還有什麼資格當“一大爺”?還有什麼臉面在林動面前晃悠?
更重要的是,只要坐實了這個罪名,把何大清徹底搞臭、搞倒,那四合院裡,林動最信任、最倚重的“自己人”,不就只剩下他許大茂了嗎?到時候,什麼好處,什麼權力,不都是他許大茂的?
他早就派人暗中盯緊了何大清和張寡婦。他知道何大清最近因為傻柱的事心煩意亂,去張寡婦那裡的次數更勤了。
而且經常提著飯盒——那是從軋鋼廠食堂,用公家的食材做的“小灶”,拿去討好姘頭。這更是罪加一等!貪汙公家財物,生活腐化!
但他沒有立刻動手。他在等,等一個最合適的機會,也在籌劃,如何把這件事辦得滴水不漏。
既能除掉何大清,又不給自己留下任何把柄,甚至……最好能讓林動覺得,他許大茂是在“秉公執法”、“清除害群之馬”,而不是公報私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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