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入職保衛處,誅殺眾禽獸》第536章 傻柱變殘廢,何大清瘋魔當場斷子絕孫(1)

作者:龐貝城的丁瑤·4個月前

他慢慢地、極其僵硬地,轉動著彷彿生了鏽的脖頸,嘎吱嘎吱地,看向聲音的來源——他的“乾爹”,易中海。

易大爺站在那兒,離他不過五六步遠。沒站在光裡,半邊身子隱在靈棚投下的陰影中,臉上的表情看不太真切,但那股子“痛心疾首”、“怒其不爭”、“又不得不主持公道”的混合氣息,隔著老遠都能聞到。

他揹著手,腰板努力挺著,試圖撐起那份“院裡長輩”的威嚴,可微微發顫的指尖和下意識往後挪了小半步的腳後跟,還是洩露了那麼一絲心虛和……對傻柱此刻狀態的驚懼。

“易大爺……”傻柱開口了,聲音嘶啞得厲害,像是砂紙磨過生鐵,沒了剛才吼何大清時那股子不管不顧的混橫,反而透著一股子濃得化不開的委屈、茫然,還有對“權威”習慣性的依賴和求證。

“難道……難道我真的做錯了嗎?”他像是真的不明白,急需一個答案。一個能解釋他此刻渾身疼痛和內心翻江倒海的答案。

他低下頭,動作有些遲鈍地,用那隻沒受傷的手,笨拙地扯了扯身上那件油漬麻花、棉花都翻出來的破棉襖領子。

領口被扯開些,露出底下更單薄的、打滿補丁的舊秋衣,以及脖頸側面一道新鮮出爐的、紫裡透黑的棒痕,腫得老高,皮肉都破了點,滲著血絲。

他又抬起右手腕——那裡同樣有一圈清晰的、腫脹的淤青,是剛才格擋時留下的。火辣辣的疼痛,尖銳地刺激著他的神經末梢,也像火星子,濺進他心底那片名為“不甘”的乾草堆。

“他除了打我,罵我,瞧不上我,還幹過啥?!”傻柱猛地抬起頭,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那雙因為酒精和憤怒佈滿血絲的眼睛裡,困惑被一股更猛烈、更憋屈的怒火取代。

他不再看易中海,而是用那根還沾著泥的手指,直直地戳向還癱在幾步外冰冷地上、正捂著肚子痛苦呻吟、一時半會兒爬不起來的何大清,聲音陡然拔高,像是要把胸腔裡所有的怨氣都吼出來:“我是他下的種不假!可他教過我啥?!管過我啥?!給過我一分好臉子沒?!暖過我一下心窩子沒?!”

他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又把臉轉向易中海,眼神里充滿了尋求認同的急切,還有被背叛般的痛苦:“易大爺!是您!一直是您教我!做人要頂天立地!要明事理!要知恩圖報!要講義氣!那您今兒就當著全院老少爺們的面,給評評這個理!”

他猛地踏前一步,腳下濺起一點泥水,聲音因為激動而發顫,卻異常響亮,每個字都砸在寂靜的院子裡:“這當爹的,他不像個爹!他拋下我們跑過!他回來除了打就是罵!他沒給過我一丁點當爹的樣兒!現在,他還……他還搞破鞋!被保衛處光著腚抓出來!簽字畫押!全廠都知道了!他讓我的臉往哪擱?!讓雨水(何雨水)的臉往哪擱?!”

“就這樣式的爹!我當兒的,憑啥就不能還手?!就活該像個沙包,由著他打,由著他罵,由著他作踐?!打死了拉倒?!易大爺!您說啊!您教的道理裡頭,有沒有這一條——當爹的不是個東西,當兒的就得伸著脖子等死?!”

“轟——!”這話,像是一串點燃了引線的二踢腳,接二連三地在死寂的院子裡炸開!每一句,都又響又刺耳,崩得人耳膜生疼,心頭髮顫!

鄰居們全都驚呆了!一個個瞪圓了眼睛,張大了嘴巴,活像一群被雷劈傻了的蛤蟆。幾個原本只是躲在門後、窗縫後偷看的老孃們,忍不住探出了半個身子,手捂著胸口,一臉的難以置信。

是,何大清對傻柱不好,院裡人誰不知道?那真是非打即罵,當牲口使喚,有時候看著都讓人心裡發寒。可知道歸知道,這年頭,“父父子子”、“天下無不是的父母”那套老黃曆,它刻在好些人的骨血裡,融在唾沫星子裡!

老子打兒子,那是天經地義,是管教!兒子別說還手,就是頂嘴,那都是大逆不道!是要被戳脊梁骨,罵一聲“畜生不如”的!

傻柱這倒好,不光實打實地還了手,踹了親爹窩心腳,現在還敢當眾吼出“憑啥不能還手”、“當爹的不是個東西”這種“誅心之言”!這……這簡直是翻了天了!是要把老祖宗那點規矩,踩在腳底下碾碎啊!

躺在地上的何大清,本來被傻柱那結結實實的一腳踹得五臟六腑都移了位,岔了氣,正順著那股鑽心的疼勁兒,佝僂著身子,嘶嘶地倒抽冷氣,眼前一陣陣發黑。

傻柱這番夾雜著哭腔和怒吼的“控訴”,一字一句,像淬了冰碴子的鋼針,精準無比地穿過他嗡嗡作響的耳膜,狠狠扎進他心裡最潰爛、最不敢碰的地方。

沒教過他?沒管過他?沒給過他溫暖?是,他何大清是混蛋!是當年豬油蒙了心,被個寡婦勾了魂,拋下他們兄妹,跑去了保定。

可他不是灰溜溜地回來了嗎?自打他舍了臉皮回到這四合院,回到這軋鋼廠,這兩年,他為這混賬王八羔子操的心還少嗎?!

拉下老臉,揣著攢了許久的煙和錢,去求周雄那個黑臉煞神,說盡了好話,賠盡了笑臉,才把這孽障從保衛處那吃人不吐骨頭的小黑屋裡撈出來!為了啥?不就怕他這狗慫性子,在裡面被人弄死弄殘!

舍了麵皮,甚至暗地裡暗示了自己跟林動那點微妙的關係,去求林動高抬貴手,才把這廢物塞進食堂,當了個臨時工,顛勺打雜!為了啥?不就盼著他能學點手藝,哪怕只是切菜揉麵,將來好歹有口飯吃,有個傍身的東西!

平時罵他,打他,那是恨鐵不成鋼!是瞅著他那副被易中海洗了腦、認賊作父還洋洋得意的蠢樣,氣不打一處來!是怕他這莽撞混賬的性子,再被人當槍使,撞得頭破血流,走上絕路!

可這孽障,這白眼狼,他眼裡看見啥了?!他只看見易中海那老絕戶假模假式拍他肩膀,說兩句“柱子是條好漢”!只記得他何大清這個親爹的巴掌和怒吼!只惦記著那點可憐的、從別人牙縫裡漏出來的、帶著毒藥的“好”!

“嗬……嗬嗬……”何大清喉嚨裡發出一連串破風箱漏氣般的、艱難的聲音,不知道是疼的,還是那股憋悶到極致的怒氣頂的。

他掙扎著,用手肘撐著冰冷刺骨的地面,想要爬起來,可胳膊軟得跟麵條似的,身上無處不疼,尤其是心口那塊,像是被人生生掏了一個大洞,冷風颼颼地往裡灌,又疼又空,讓他眼前一陣陣發黑,金星亂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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