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假的。”林動點頭，“老首長和我，要藉著這次機會，看看廠裡，院裡，有哪些人是真心，哪些人是假意，哪些人是藏著壞心的敵人。要把那些牆頭草和壞分子，都引出來，一網打盡！”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堅定：“所以，你們不用擔心。我不是真的失勢了。相反，這是我和老首長，在為下一步更重要的安排做準備。等這出戲演完了，該跳出來的都跳出來了，該清理的都清理了，我不僅會官復原職，而且……可能會更進一步。”
“媽，曉娥，你們要相信我。也要相信老首長。有我們在，天塌不下來。你們就在家，安安心心地，該吃吃，該喝喝，該帶虎頭帶虎頭。外面不管發生什麼事，聽到什麼風言風語，都不要理會，不要出門。咱們家，安全得很。我安排了人，在暗中保護你們。”
“最多三五天，最多三五天。”林動握緊家人的手，眼中充滿了自信和力量，“等這陣風過去了，一切都會撥雲見日。那些想害我們，想看我們笑話的人，會得到他們應得的下場。而我們，只會過得更好。”
母親和婁曉娥聽著林動這番話，看著他眼中那熟悉的、令人心安的沉穩和自信，心中的擔憂和恐懼，漸漸消散了。她們雖然不完全懂那些政治鬥爭，但她們相信林動，相信這個能撐起這個家的男人。
“動子，媽信你。”母親抹了抹眼角，露出了笑容，“你做事，媽放心。你自己也小心點。”
“動哥，我和媽，還有虎頭，都在家等你。你……你一定要小心。”婁曉娥也輕聲說道，眼中滿是依賴和關切。
“嗯，我會的。”林動站起身，將母親和妻子輕輕擁入懷中，感受著家的溫暖。
“你們早點休息。我出去處理點事，很快回來。”
安撫好家人，林動走出堂屋，重新站在院子裡。臉上的溫柔早已消失，重新恢復了那種冰冷和肅殺。
他看向院門方向，目光彷彿能穿透木門，看到外面那群驚魂未定的烏合之眾，和那個癱在地上、如同死狗的易中海。
還有，那個躲在幕後，自以為得計的楊衛國。
“遊戲，才剛開始。”
“楊衛國，易中海……還有所有跳出來的人。”
“咱們，慢慢玩。”
“看看最後，到底是誰，把誰……趕盡殺絕，流落街頭。”
軋鋼廠，保衛處大樓。
夜色已深，整棟樓大部分窗戶都黑著，只有三樓最東頭那間副處長辦公室，燈火通明。厚重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不透一絲光亮。門外走廊，兩名荷槍實彈、眼神銳利的保衛員如同門神般肅立，禁止任何無關人員靠近。
辦公室內，煙霧繚繞。嗆人的菸草氣味混合著凝重的氣氛，讓人有些喘不過氣。
寬大的辦公桌後，副處長周雄坐在主位，他脫掉了外套，只穿著熨燙平整的白色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他眉頭緊鎖，手指間夾著一支燃燒過半的香菸，面前的菸灰缸裡已經堆滿了菸蒂。他面前的桌面上，攤開著一張軋鋼廠保衛處的組織結構圖和人員名冊，上面用紅藍鉛筆做了不少標記。
圍著辦公桌，或坐或站，擠了十來個人。這些人，是此刻保衛處真正的核心和脊樑。
坐在周雄左手邊的，是三位科長：內保科科長王鐵柱，身材魁梧，面龐黝黑，此刻正抱著胳膊，眉頭擰成一個疙瘩，眼神兇悍；治安科科長趙衛國，精幹瘦削，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敲擊著，發出“篤篤”的輕響；偵查科科長孫建國，戴著眼鏡，手裡拿著鋼筆，在一本筆記本上快速記錄著什麼，臉色凝重。
坐在周雄右手邊的，是三位副科長，分管各科具體事務，也都是林動提拔起來的可靠干將。
再往後，站著六位大隊長，分管保衛處下屬各支行動力量。其中，許大茂赫然在列，他左手還吊著繃帶，臉色因為失血和疲憊而有些蠟黃，但一雙小眼睛裡卻閃爍著興奮、後怕和一種“立功了”的激動光芒。他剛剛唾沫橫飛、添油加醋地，將四合院門口那場對峙，以及林動如何霸氣現身、持槍震懾、揭穿楊衛國陰謀、命令他前來報信的經過，講述了一遍。
“……林哥就那麼往前一站，槍都沒完全掏出來，光憑氣勢，就把易中海那個老絕戶，還有劉海中和那群被煽動的蠢貨，嚇得屁滾尿流！易中海當場就癱了，褲襠都溼了！哈哈哈！”許大茂講得眉飛色舞，雖然有些誇張，但基本事實沒錯。
“林哥讓我來報信，說楊衛國指使易中海，煽動群眾衝擊領導住所，威脅幹部家屬，證據確鑿！讓周處您立刻帶人控制現場，抓捕首要分子！還要正式上報！”許大茂最後總結道，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發顫。
聽完許大茂的講述，辦公室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王鐵柱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一下，他瞪著眼睛，低吼道：“他媽的！楊衛國這個王八蛋！真敢幹啊！禍不及家人，這條底線他都敢碰！還煽動群眾？他這是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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