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雄擺擺手，示意大家安靜。他臉色重新變得嚴肅：
“現在，情況已經明瞭。楊衛國這條大魚，已經迫不及待地咬鉤了，而且用的是最惡劣的方式。易中海就是他放出來的一條瘋狗。我們的任務，就是配合林處長，把這出戲唱好，把該抓的魚，都抓進網裡！”
“周處，您下命令吧！咱們怎麼幹？”王鐵柱摩拳擦掌，迫不及待。
“對！周處，您說，咱們是直接去把楊衛國和易中海抓了，還是……”趙衛國也眼中放光。
周雄沒有立刻回答，他沉吟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畫著圈，緩緩說道：
“直接抓人，動靜太大，也容易打草驚蛇。而且，楊衛國畢竟是廠長，沒有確鑿的鐵證（指使他衝擊林動家的直接證據可能不好拿），動他需要更周全的佈置。林處長的意思，是讓我們穩住，配合他‘釣魚’。”
他看向眾人，說出了自己的初步計劃：
“我的想法是，咱們保衛處，不能鐵板一塊，表現得對林處長依舊忠心耿耿，那樣楊衛國反而會警惕，縮回去。我們可以……對外表現出一些‘分裂’的跡象。”
“分裂？”眾人一愣。
“對，分裂。”周雄點頭，“比如，我可以表現出因為林處長‘倒臺’，而憂心忡忡，甚至對上面有些怨言，工作消極。你們幾位科長、大隊長，也可以表現出不同的態度，有的堅持維護林處長，有的開始觀望，甚至……有個別人，可以表現出向楊衛國靠攏的跡象。”
“這樣，就能進一步迷惑楊衛國，讓他覺得保衛處也不是鐵板一塊，有機可乘，就會更大膽地動作，露出更多馬腳。等他和他的黨羽徹底暴露，我們再配合林處長，雷霆一擊，將他們連根拔起！”
這個計劃，聽起來有一定的道理。示敵以弱，誘敵深入。是兵法常用的策略。
王鐵柱、趙衛國、孫建國三位科長互相看了一眼，微微點頭，覺得可行。其他副科長和大隊長也陷入思考。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聲音響了起來，帶著一絲遲疑和不同的看法：
“周處，王科，趙科，孫科……各位領導，我……我有個想法，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眾人循聲望去，說話的是許大茂。他站在人群后面，因為左手受傷，姿勢有些彆扭，但小眼睛裡卻閃爍著一種精明的、躍躍欲試的光芒。
“大茂，有什麼想法，儘管說。現在正是集思廣益的時候。”周雄看向許大茂，語氣溫和。他對這個關鍵時刻挺身而出、又帶來重要訊息的治安大隊長，觀感好了不少。
“是，周處。”許大茂清了清嗓子，雖然受傷虛弱，但努力挺直腰板，說道：“周處您剛才說的‘分裂’之計，我覺得方向是對的。迷惑敵人，讓他們放鬆警惕。但是……”
他頓了頓，看了看眾人的臉色，繼續說道：
“但是，我覺得，只是讓周處您一個人‘消極’，或者我們內部各自表現不同態度，這個‘分裂’，可能……不夠真，也容易控制不好火候。”
“哦？怎麼說？”周雄來了興趣。
“您想啊，”許大茂腦子轉得飛快，組織著語言，“如果只是您一個人表現消極，其他科長、大隊長還是各幹各的，甚至暗中維護林處長，那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咱們保衛處核心沒散，還是在林處長控制下。楊衛國那種老狐狸，未必會上當。他可能會更加謹慎。”
“而且，如果分裂得不夠徹底，咱們內部溝通協調起來也麻煩，萬一哪個環節沒配合好，露了餡，反而壞事。更重要的是……”
許大茂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和狠辣：
“如果分裂得不夠‘真實’，咱們就沒辦法，名正言順地，調動忠於林處長的力量，去幹一些……‘該幹’的事情。比如，保護林處長家人，監控楊衛國黨羽，甚至……必要的時候，先下手為強，控制某些關鍵人物。如果保衛處看起來還是一塊鐵板，咱們的任何動作，都會被視為林處長勢力的反撲，容易引起楊衛國和他背後勢力的警惕和反彈。”
這番話，說得在情在理，點出了單純“表面分裂”的不足之處。眾人聽了，都若有所思。
“那依你看，該怎麼辦？”王鐵柱性子急，直接問道。
許大茂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眼中精光更盛，他壓低聲音，彷彿在說什麼機密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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