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鋒一轉,嘴角勾起一抹邪氣的弧度,目光在徐慧真和陳雪茹兩人臉上掃過,最後定格在徐慧真那雙清澈的眸子上,一字一句,石破天驚般說道:
“我對交普通朋友,沒什麼興趣。太麻煩。”
“但如果是做‘男女朋友’,深入交流一下感情,探討一下人生理想,順便研究一下人類繁衍這種偉大而深奧的課題……”
林動頓了頓,在徐慧真瞬間瞪大、充滿錯愕和不可思議的眼睛注視下,在陳雪茹猛地攥緊拳頭、俏臉漲紅、彷彿要噴火的怒視下,慢悠悠地,補上了最後一句:
“我倒是……可以考慮考慮。”
靜。
死一般的寂靜。
徐慧真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她再怎麼精明,再怎麼見多識廣,再怎麼沉穩,也萬萬沒想到,這個看起來英俊不凡、氣場強大、位高權重的林處長,會當著另一個明顯對他有意思的女人的面,如此直接、如此露骨、如此……不要臉地,說出這樣的話!
男女朋友?深入交流?探討人生理想?研究人類繁衍?!
這……這已經不是調戲了!這簡直是……赤裸裸的、明目張膽的、毫不掩飾的……耍流氓!而且是以一種極其囂張、極其自信、極其欠揍的方式!
徐慧真活了二十多年,自認也見過不少形形色色的人,有覬覦她美色的,有貪圖她家產的,有欣賞她能幹的,但像林動這樣,第一次見面,就敢如此“單刀直入”、“坦誠相見”的,絕對是頭一個!
她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反應。是應該羞憤地斥責他流氓?還是應該拂袖而去?或者……順水推舟?
各種念頭在徐慧真腦海裡飛快閃過,但最終,都被她強大的心理素質壓了下去。她只是微微睜大了眼睛,看著林動,臉上那完美的、生意人式的笑容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帶著審視、驚訝,以及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好奇和玩味。
然而,還沒等徐慧真想好怎麼回應,旁邊的陳雪茹,卻先炸了!
“林動!”
陳雪茹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柳眉倒豎,美目圓睜,因為激動和某種莫名的憤怒,胸口劇烈起伏,那張嫵媚動人的俏臉,此刻因為薄怒而染上一層紅霞,更添幾分豔色。
她伸出一根纖纖玉指,先是指著林動,指尖都在顫抖,然後又指向旁邊表情微妙、眼神玩味的徐慧真,聲音因為激動而拔高,帶著一種被侵犯了領地的母獅子般的憤怒和……醋意?
“你……你什麼意思?!你當著我……當著我……的面,就跟她說這種話?!”
她“我”了半天,也沒“我”出個所以然,畢竟她和林動認識不到倆鐘頭,什麼關係都不是。但這並不妨礙她生氣,非常生氣!
這個該死的林動!剛剛還言語挑逗自己,用自己喝過的酒杯喝酒,說那種讓人臉紅心跳的話,轉眼就當著自己的面,對徐慧真這個“仇人”說出“做男女朋友”這種混賬話!他把自己當什麼了?!
“徐慧真!我告訴你!”陳雪茹槍口一轉,對準了徐慧真,眼神里的敵意和醋意,幾乎要化為實質,“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我陳雪茹把話放這兒!別的男人,你搶也就搶了!我懶得跟你爭!”
她說著,又猛地轉向林動,眼神兇狠,卻又帶著一種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委屈和倔強,幾乎是脫口而出:
“但是林動!你想都別想!我告訴你,我陳雪茹跟她徐慧真,是……是一輩子的仇人!是死對頭!有我沒她,有她沒我!”
“你林動就算再厲害,就算是什麼處長!你想享什麼齊人之福,左擁右抱?門兒都沒有!窗戶都沒有!耗子洞都沒有!”
“我陳雪茹,絕不跟她徐慧真,共侍一夫!你想都別想!”
這番話,如同連珠炮般轟出來,擲地有聲,帶著陳雪茹特有的潑辣、直爽和毫不掩飾的佔有慾(雖然她自己可能不承認)。
小酒館裡,再次陷入了一種詭異而微妙的安靜。
林動端著酒杯,似笑非笑,眼神在氣得俏臉通紅、胸口起伏不定的陳雪茹,和表情微妙、眼神玩味、嘴角甚至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笑意的徐慧真臉上,來回掃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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