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林動睜開眼，有些疑惑地看著她。這女人，剛才還軟得像灘水，怎麼轉眼就精神了？
“快起來！穿衣服！”陳雪茹不由分說，坐起身，薄被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和令人血脈賁張的曲線，她也顧不上害羞，抓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開始往身上套，動作利落，彷彿剛才那個慵懶饜足的小女人不是她。
“怎麼了？著火啦？”林動有些好笑，但也坐了起來，靠在床頭，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手忙腳亂地穿衣服。昏暗中，那具誘人的胴體若隱若現，別有一番風情。
“比著火還急！”陳雪茹飛快地繫著旗袍的盤扣，因為急切，手指都有些發抖，好幾次都沒扣上。她沒好氣地白了林動一眼，那一眼風情萬種，又帶著點嬌嗔，“快點！帶我去小酒館！”
“小酒館？”林動一愣，隨即明白了什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這麼晚了，去小酒館幹嘛？徐慧真估計都打烊了。”
“打烊了也得去！”陳雪茹終於扣好了最後一顆盤扣，又手忙腳亂地整理頭髮，對著牆上那塊模糊的小鏡子照了照，雖然頭髮還有些凌亂，臉上春情未退，但那雙狐狸眼裡，卻燃燒著一種強烈的、近乎戰鬥般的火焰。
她轉過身，走到床邊，俯身，雙手撐在林動身體兩側，幾乎鼻尖對著鼻尖，美眸死死盯著他，一字一句，帶著濃濃的醋意和一種宣示主權的霸道：
“我就要去！現在！立刻！馬上！我要讓徐慧真看看！看看誰才是你的女人！看看誰先得到了你！”
她說著，語氣裡充滿了勝利者的驕傲和迫不及待的炫耀：“她徐慧真不是清高嗎？不是看不上我嗎？不是想跟我搶男人嗎？我偏要讓她看看，她現在連我的車尾燈都看不到了！林動是我陳雪茹的男人！是我先得到的！她徐慧真，想都別想！”
林動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嫵媚動人、因為激動和醋意而顯得格外生動的俏臉，還有她眼中那毫不掩飾的佔有慾和炫耀欲，心裡只覺得一陣好笑，又有點……異樣的滿足感。
果然，女人之間的戰爭，有時候比男人之間的刀光劍影，更加有趣，也更加……直白熱烈。
陳雪茹這是要去徐慧真面前“亮肌肉”，宣示主權，順便……炫耀她的“戰利品”（也就是他林動）。
而他呢？他林動本來就想把這兩個風格迥異、卻又同樣出色的女人，都收入囊中。陳雪茹這麼主動地拉著自己去“示威”，豈不是正中下懷？正好可以藉著這個機會，再試探一下徐慧真的態度，甚至……加快“收服”的程序。
“怎麼？你不敢去？怕徐慧真看見？”陳雪茹見林動只是笑，不說話，柳眉一豎，語氣帶著挑釁。
“怕？”林動笑了，伸手捏了捏她滑嫩的臉頰，手感極好，“我林動的字典裡，沒有‘怕’這個字。我只是在想……”
“想什麼？”
“想徐慧真看到我們這個樣子，會是什麼表情。”林動慢悠悠地說著，目光在陳雪茹因為急切而微微泛紅的臉頰和凌亂的髮絲上掃過，意有所指，“她會不會……更吃醋？更後悔？更……想要？”
陳雪茹被他說得心頭一跳，隨即湧起一股更強烈的競爭欲和征服感。對！就要讓徐慧真吃醋！讓她後悔！讓她看著眼紅，卻又得不到！
“那還等什麼？快走！”陳雪茹一把將林動的衣服扔到他身上，催促道。
林動也不再逗她，利落地穿好衣服。兩人稍微整理了一下儀容（雖然陳雪茹臉上的春情和略微凌亂的頭髮很難完全掩飾），便一前一後，走出了綢緞莊的後門，融入了前門大街的夜色中。
陳雪茹很自然地挽住了林動的胳膊，身體緊貼著他，彷彿要向全世界宣告他們的關係。林動也沒拒絕，任由她挽著，兩人如同最親密的情侶，走在清冷的街道上。
晚上九點五十分。
小酒館。
正如林動所料，這個時間，小酒館已經沒什麼客人了。門虛掩著，裡面透出昏黃溫暖的光。隱約能聽到裡面傳來擦洗桌椅、收拾碗碟的輕微聲響。
陳雪茹深吸一口氣，緊了緊挽著林動胳膊的手，彷彿在汲取勇氣，然後，她伸出手，推開了那扇虛掩的木門。
“吱呀——”
門軸發出輕微的聲響。
小酒館內，徐慧真正彎著腰，用一塊半溼的抹布，仔細擦拭著最後一張桌子。她穿著一身乾淨的藍色碎花棉襖，圍著白色圍裙，頭髮在腦後挽成一個利落的髮髻，露出白皙修長的脖頸。側臉在昏黃的煤油燈光下，顯得溫婉而沉靜。聽到門響，她頭也沒回，只是習慣性地說道：“對不住，打烊了，明天請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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