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朱門工匠》第5章 針線與工棚(2)

作者:春不困·9個月前

蘇墨看著那細小的針眼,覺得自己前世看複雜的施工圖都沒這麼費勁。她努力模仿著,笨手笨腳地嘗試,好幾次針沒拿穩掉落戳到大腿,疼得她齜牙咧嘴。

“慢點,不急。”蘇靜姝輕輕握住她的手,“對,就這樣,慢慢來……”

好不容易穿好了針,接下來是學習打線結,然後是在一塊舊布上練習最簡單的平針。

對蘇墨來說,控制那枚小小的繡花針,比控制雕刻刀難多了。針腳歪歪扭扭,時疏時密,拉線力道不是太大把布扯皺了,就是太小線鬆垮垮的。她還得時刻提醒自己,不能表現得太快上手,要符合一個“初次拿針的七歲孩童”應有的笨拙水平。

這簡直是一種精神折磨。

一個時辰到了,蘇墨如蒙大赦,舉著自己那慘不忍睹的布片,期待地看著蘇靜姝:“大姐,好了嗎?可以了嗎?”

蘇靜姝接過來,仔細看了看,秀氣的眉頭微微蹙起。她指著其中一段尤其歪斜稀疏的針腳,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三妹,這裡不行,太鬆了,而且歪得厲害。拆了重新縫這一段,針腳要密一些,儘量走直。”

蘇墨的小臉瞬間垮了下來,心裡哀嚎。還要重來?她想去工棚!

她立刻使出撒嬌大法,扯著蘇靜姝的袖子搖晃,小嘴撅得老高,聲音拖得長長的:“大姐~好大姐~就這樣嘛~我手手都疼了~你看,都戳紅了~下次,下次我一定縫好點~這次就這樣嘛~讓我去找爹嘛~求求你啦~最好最好的大姐~”

她一邊說,一邊把確實有點紅的小手指伸到蘇靜姝眼前,眼睛眨巴眨巴,努力擠出兩滴可憐巴巴的淚花。

蘇靜姝看著妹妹耍賴的小模樣,又看看那確實算不上好的針腳,再想想她一上午的期盼,心裡一軟,但原則還是要堅持。她輕輕拍開蘇墨的手,語氣放緩了些,卻依舊堅定:“不行。娘說了,要我檢查合格才行。這段拆了重縫,不用多,就這五六針,縫直了,密了,就算合格。很快的。”

見撒嬌效果不大,蘇墨立刻改變策略,變成積極認錯、保證努力:“哦……那好吧……我重縫……大姐你別生氣……我這次一定好好縫!”她拿起針,一副痛改前非、認真無比的樣子,小心翼翼地開始拆那幾針。

她動作故意放得很慢,顯得格外笨拙又努力,縫的時候小眉頭緊緊皺著,嘴巴都抿成了一條線,時不時還偷瞄一眼蘇靜姝的表情。

蘇靜姝看著她那副小可憐又強裝認真的模樣,終於忍不住笑了,語氣也徹底軟了下來:“行了行了,知道你用心了。這次就這樣吧,明天可得認真些,不能糊弄了事。”

“嗯嗯嗯!”蘇墨立刻點頭如小雞啄米,臉上笑開了花,“謝謝大姐!大姐最好啦!”她跳起來,把針線筐一推,就要往外跑。

“慢點跑!”蘇靜姝在她身後叮囑,“記得孃的約法三章!”

“知道啦大姐!”蘇墨的聲音已經飄到了院子裡。

下午的工棚時光,成了蘇墨每天最大的期待和獎賞。

她一進去,就深深吸了一口那混合著木頭清香和膠漆味的空氣,感覺整個人都活了過來。她謹記約定,不亂跑,不碰危險工具,就找個角落的小木墩坐下,雙手托腮,安安靜靜地看著。

看父親蘇秉忠如何用刨子刨出光滑如鏡的木板,看二哥蘇翰章如何精準地鑿出榫眼。她看著墨線彈下清晰的痕跡,看著刨花如雪片般翻卷落下,聽著鋸子富有節奏的聲響,鑿子清脆的敲擊聲……

這一切,都讓她感到無比安心和愉悅。比起上午那令人頭大的針線活,這裡才是她的樂園。

偶爾,她還是會用稚嫩的語氣提出些“傻問題”:

“爹,這個木頭為什麼有花花呀?”(指木紋)“二哥,為什麼這個棍棍(榫頭)要削成歪脖子呀?”(指斜榫)

蘇秉忠和蘇翰章早已習慣了她這些稀奇古怪的問題,有時隨口解答,有時被她問住,反而會引發他們自己的一些思考。

蘇墨很滿足。上午忍受針線的“折磨”,換來下午沉浸在這充滿創造力的環境裡,這筆交易,太值了。她像一塊小小的海綿,貪婪地吸收著關於這個時代木材、工藝、工具的一切知識,並與她前世的認知默默對照、融合。

她知道,她的小心思正在一步步實現。而那條分隔開“女孩家該學的”和“她真正熱愛的”界限,正在被她用這種笨拙又執著的方式,一點點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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