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朱門工匠》第18章 玉佩的重量與縣學的風波(1)

作者:春不困·9個月前

蕭煜贈玉的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了清泉鎮。蘇家小院再次成為焦點,只是這次,敬畏遠多於好奇。那枚白玉飛鳥佩,在孫巧蓮眼中是價值連城的寶貝,在尋常鎮民眼中,則是蘇家與軍中貴人攀上關係的鐵證。

劉員外府邸內,王媒婆戰戰兢兢地彙報了最新訊息。劉員外聽完,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手中的玉扳指被他捏得咯咯作響。他雖貪色,卻更惜命畏權。蕭煜的再次現身和那枚意義不明的玉佩,讓他徹底熄了強娶蘇靜姝的心思,至少明面上不敢再有任何動作。只是這口惡氣,卻實實在在地堵在了胸口。得不到的總是最好的,得不到就越想得到,對蘇靜姝的執念越來越深。那姓蕭的總是要走,一旦他走了,還不是……劉員外嘴角有一絲弧度。

孫巧蓮將那玉佩用紅布包了又包,藏在箱籠最深處,每日都要翻出來看上一看,既興奮又忐忑。蘇秉忠則更加謹慎,幹活愈發精益求精,唯恐出一絲差錯,辜負了將軍的“看重”,也更怕給家裡招禍。

蘇靜姝悄悄鬆了口氣,籠罩在頭頂的陰雲似乎暫時散去,但她心中那根弦卻並未放鬆。她比父母看得更深,蕭將軍的青睞是一把雙刃劍。她更加細心地教導兩個頑皮的弟弟,督促他們認字、習禮,彷彿想將這個家經營得更好,以匹配那突如其來的“看重”。

而蘇墨,則彷彿無事發生,依舊每日“塗鴉”,偶爾“夢囈”。只是她“夢”裡的內容,似乎更加“豐富”了。她開始用最簡單的語言,向父親描述一些更高效的木工工具改進方案,比如帶靠山的刨床、更精準的墨斗,甚至暗示了一種簡易的木材烘乾窯的概念。蘇秉忠雖不能全然理解,但一次次成功的經驗讓他對女兒的話深信不疑,嘗試著去改造工具,效率果然提升不少。

縣學,又是另一番光景。

蘇翰章揹負著全家的期望,在此潛心苦讀。他資質本就不差,又有蘇墨暗中傳授的現代學習法門,進步神速,很快便在同期學子中嶄露頭角,引起了學官的注意。

然而,他的出身和那份“匠戶”的烙印,卻成了某些同窗攻訐的靶子。尤其幾個自詡書香門第的學子,時常對他冷嘲熱諷,笑他一身木屑味,辱沒斯文。

蘇翰章謹記姐姐的困境和自己的志向,對這些挑釁大多隱忍不發,只將全部精力投入到書本之中。他知道,唯有成績,才是最好的反擊。

這日,學官佈置策論,題目恰與“水利工築”相關。蘇翰章精神一振,這正是他耳濡目染、甚至親身實踐過的領域!他結合加固祠堂、修復河橋的例項,又融入了一些從蘇墨那裡聽來的、關於材料力學、流體阻力的最粗淺的概念,寫成了一篇論證紮實、見解新穎甚至可謂超前的文章。

學官閱後,拍案叫絕,當場將其列為範文,命書吏抄錄張貼,供眾學子觀摩學習。

這一下,卻徹底捅了學堂的馬蜂窩。

那幾個素來看不起蘇翰章的學子,被一個“匠戶之子”壓過一頭,頓覺顏面盡失。他們挑不出文章的毛病,便開始在蘇翰章的出身和那些“奇談怪論”上做文章。

“哼,不過是些奇技淫巧,也配登大雅之堂?”“匠戶懂得什麼聖人大道?無非是譁眾取寵!”“我看他那些說法,來歷不明,恐非正道所學!”

流言蜚語,愈演愈烈。甚至有人暗中向學官進言,質疑蘇翰章文章的“正統性”。

蘇翰章面對指責,據理力爭,解釋那些工法皆有例項驗證,並非空談。但他越是解釋,在那些固執的學子眼中,就越是“狡辯”。

就在他被圍攻、孤立無援之際,學館的門房忽然來報,說有軍爺送來東西給蘇翰章。

眾人皆是一愣。

只見一名身著戎裝的軍士大步走入,將一個沉甸甸的包裹遞給蘇翰章,朗聲道:“蘇公子,我家蕭校尉聽聞公子在縣學進益,特命屬下送來文房四寶一套,時文集註若干,聊表心意。校尉言道,公子於工築之道頗有天分,望勿因俗見埋沒才華,專心向學,以期將來為國效力。”

軍士聲音洪亮,話語清晰地傳遍學館前廳。那套文房四寶一看便知價值不菲,尤其是那幾本京城帶來的時文集註,更是此地難尋的珍貴資料!

剛才還喧鬧的學館,瞬間鴉雀無聲。

那些原本氣焰囂張的學子,臉色瞬間變得煞白。軍中校尉?特意派人送來如此厚禮?還出言勉勵?這蘇翰章,竟然真的與軍中的貴人有關聯?!

學官亦是動容,連忙上前接過軍士手中的禮單,心中駭然。他原只當蘇翰章有些天賦,沒想到背景竟如此不簡單!蕭校尉的名頭,他也是隱約聽過的,那是真正有戰功、有背景的人物!

軍士完成任務,並不多言,對蘇翰章抱拳一禮,轉身離去。

學館內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蘇翰章和他手中那份沉甸甸的禮物上。

蘇翰章心中亦是波濤洶湧。他立刻明白,這定是三妹那邊發生了什麼,才會引得蕭將軍突然送來如此及時的支援。感激之餘,一股暖流和更重的責任感激盪在胸中。

他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脊樑,目光平靜地掃過那些方才還咄咄逼人的同窗。他沒有說話,但那份從容和突然顯現的“背景”,已是最好的回應。

學官乾咳一聲,態度明顯更加親和:“翰章啊,既有貴人勉勵,更當用心讀書,莫負期望。至於策論之事,見解新穎,言之有物,並無不妥,諸位同窗當引以為榜樣,切磋學問,而非做無謂之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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