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令皎嘆了口氣。
只希望自己這點兒初中化學知識,可以糊弄過這群古人吧。
……
那兩個收稅的人,還真的被嚇壞了,沒了車坐,只能灰頭土臉地走回去。到了地方已經是三更半夜,城門緊閉。
進不去城,他們只能在外面候著,直到第二日才得以回到縣衙。被燒傷身體的人,此時已經因為熱天傷口感染,開始發燒了。
縣長捻著鬍鬚,睥睨著跪下下方的二人,耷拉下眼皮遮掩了眸底的幾分不滿。
收個稅而已,居然將自己折騰得這麼灰頭土臉,真是丟他的臉。
“怎麼現在才回來?”
去收租的家奴往地上一跪,就開始哭天喊地:“老爺!那、那……那牛家村,是真的有仙姑!”
縣長捻著鬍鬚的手一頓,“真的有仙姑?”
“是!”他重重點頭,還不忘拉過受傷的同伴,展露傷勢給縣長看,“老爺您瞧,這、這就是仙姑給的天罰!”
“一派胡言!”縣長眯起眼來,清癯的臉上一片肅然之色,不怒自威,“你們仔細交代!”
“是。”家奴應了一聲,就竹筒倒豆子似地,將自己一行人在牛家村的遭遇說了一遍。
當然,他避重舊輕地沒提自己索要一萬八千多斤菜作為稅租的話,只說了牛家村的地裡的確是種出了些糧食。
畢竟,他要是說了,老爺不就知道他貪的比老爺還多了嗎?
又說了進到村裡後,飲了仙姑給的瓊漿,格外鮮美;看見了地上螞蟻寫字,黃紙無火自燃;回來的路上,口乾舌燥、天火燒身,對應了黃紙寫的讖語。
縣長捻著須沉吟:“這麼說,你們沒有見到那位仙姑真容?”
“是……”跪在下面的家奴覷著縣長的表情,連忙擺手勸道,“大人不可冒險啊!大人您看咱們的傷!”
縣長低頭看了一眼受傷的人,只見他半邊身體都給燎出血紅水泡,連綿一片,隔著一層薄薄的皮膚蓄著膿液,很是駭人噁心。
“罷了!”縣長一揮衣袖,道,“待到下個月秋收,你們再去一次……至於收多少,先讓他們將今年的交齊了吧。”
“啊?”
縣長將眼睛一瞪,罵道:“不是你們去,難道要老爺我去?”
縣長自己也有些擔心那句讖語,心想,是不是他一次性要收三年租的緣故,少收點兒是不是就不算貪了。
他心裡面,雖然對那個仙姑的存在,也有幾分懷疑,但是看到家奴身上的燒傷,還真不敢以身犯險。
……
村中,李令皎看著已經被重新佈置過的寬敞紅磚房,十分滿意。
“仙姑,這裡面是用來幹什麼的呀?”牛三金頭上扎著兩個小揪揪,好奇地探頭朝著屋中看。
“這是過冬的地方,以後冬天就在這裡過,就不怕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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