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真臉上笑意加深,眉目間一片清朗之色,朗聲說道:“仙姑的意思,某已經曉得了。”
李令皎被他那帶笑的眼神看著心裡發毛,總覺得那眼神里突透著某種深意。
“行,知道了是吧?那就……那就照我說的做?”
諸葛真點了點頭,“自然一切依仙姑所言。”
李令皎放心了些,又說:“朱先生,你在縣長身邊跟隨多年,想必對縣衙內的事物都已熟悉。稍後便將縣衙內登記戶籍的名冊找出來,挨家挨戶的對比,看看城裡少了哪些人,又多出了哪些人。”
朱有序點頭應下。
觀雲估摸著這個時候熱水怕也燒好了,趁著話題告一段落,提了一嘴:“仙姑,水應當燒好了。再等一等的話,怕水要涼了。”
古代並沒有有效的熱水保溫措施,如今又是入冬的季節,水只會冷得格外快。
李令皎同諸葛真、朱有序道了聲告辭,正要跟觀雲離開,又忽然想起什麼。
“對了,諸葛先生不是說小童貪嘴麼?”
她轉過頭,掏出一罐子令人眼熟的糖水荔枝罐頭,朝著諸葛真遞過去,笑語嫣然。
“這一罐送與先生,做昨日的謝禮。”
目送著仙姑離去的背影,諸葛真捧著荔枝罐頭,目光越發的悠遠,眉眼間笑意越發捉摸不透。
朱有序忍不住舉起羽扇拍了拍他的胳膊,“真的不建廟?”
“自然是聽仙姑說的。”諸葛真淡聲道。
朱有序嘆氣,失望的說:“我可是連建廟的地址都選好了。嘶……廟也不建,怎麼受香火?仙姑此次下凡,難道不是為香火而來?”
諸葛真笑著說:“建廟立祠,不過是虛名罷了……這位仙姑所求,只怕更多。”
仙姑的野心,想必是在天下啊。
自古王侯將相,活在人世的時候,也沒見誰被香火供奉,死後不是依舊能被人記得?
仙姑都這麼說了,不正是在暗示,她的目標,是成為王侯、天子之流麼?
諸葛真垂下眼簾,又瞥了一眼朱有序手裡的羽扇,感覺到了一陣無奈:“已經是冬天了,你怎麼還扇著扇子?”
“師兄不懂,有扇子才更像謀士。”朱有序又搖了搖手裡的羽扇,一點兒也不怕冷似的,“否則,顯得我像招搖撞騙的。”
“先生難道不是麼?”突然間,一個小孩脆生生的話音冒了出來。
小童也不知是什麼時候來的,揚起一張嫩生生的小臉,眼睛盯著諸葛真眨呀眨:“先生,咱們難道不是招搖撞騙的麼?”
諸葛真:“呃……”
朱有序震驚,失聲道:“師兄,你平時就是這麼教孩子的?”
諸葛真淡然回話:“咱們師父從前,不也是這麼教你我的麼?”
小童一手抓住了諸葛真的衣袖,踮著腳要往上攀,嘴裡還唸叨個不停:“先生先生,仙姑給了您什麼吃的,我瞧見了……您還說是我貪嘴想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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