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村莊也就是一個佃戶村。在石柱縣,除了土地屬於土司馬家的,連旁邊的馬家河和遠處的山林都屬於馬家。
這裡比內地有一個好處,就是這裡不管是否是饑荒年,山上都有樹,內地只有在非饑荒年月,房前屋後才有樹。
馬進財家租種土司馬家二十畝土地,平時種完油菜再種水稻。
油菜和水稻總收成的八成要交給土司馬家,關鍵是在農閒季節,還要無償給石柱宣慰司服徭役。
不僅如此,還要服兵役,也就是無償給石柱宣慰司當白桿兵。
馬進財就是在給宣慰司服兵役期間,正好趕上青山軍進攻石柱縣城。
當時馬進財屬於輜重兵序列,平時就是給城牆上的守軍搬運火藥和箭簇等物資。
當青山軍的第一波炮彈落下時,他正在準備從城牆下的倉庫搬運箭簇走出倉庫,劇烈的爆炸聲讓他瞬間又退回到倉庫裡面。
等外面的炮擊停止一會後,他才敢顫巍巍從城牆下的倉庫伸出頭。
映入眼簾的是外面地上竟然鋪了一層人的殘肢斷臂。
他看到後當場就嚇吐了。就在他合計準備去哪裡時,幾個穿著綠色軍裝計程車兵把槍口對準了他,命令他立刻跪地投降。
這時他才知道人家青山軍已經攻入城中。
等人家的青山軍士兵喊完這句話,他馬上舉起雙手跪在地上。他還有老婆孩子,他可不想毫無意義的死去。
隨後他跟著已經彙集成大隊的俘虜兵走進了俘虜營。
很快他們俘虜營裡原來的白桿兵軍官全被挑出來,帶往另一處營地。
青山軍讓他們相互揭發有誰曾在平時非戰場環境中,殺過百姓或者禍害過百姓的女人。
說實話,秦良玉的白桿兵的軍紀比劉澤清或者左良玉之流的軍閥要強上太多。
但是也有一些害群之馬,最後經過多人檢舉,一共查出三十多人曾經在去北京勤王的路上,在河南和直隸一帶去村莊曾經搶過百姓的糧食,並且沒有管住自己的褲襠。
最後這三十幾人被押入軍官所在營區。
又過了一天,有幾個青山軍士兵找到馬進財,問他:“平時是否有軍官曾經欺負過你”。
馬進財想了想說道:“肯定有呀”,在舊軍隊,軍官欺負當兵的那是正常現象,不欺負倒是不正常了。
那人告訴馬進財明天開會控訴他們,雖然這人是在和他商量,但是馬進財也明白,他沒有拒絕的資本。
而且又是控訴和揍別人,自己總而言之是安全的。所以他答應的非常爽快。
第二天這些軍官和那三十幾個害群之馬就被押上一個臨時搭建的高臺。
他在青山軍主持人宣佈訴苦出氣大會開始後,就自告奮勇第一個跳上舞臺,聲色俱厲的控訴他的總旗和他們的百戶曾經欺負過他,而且經常讓他幹活不給報酬。
馬進財這時是仇恨並不深的人,但是他卻點燃了士兵對他們軍官的憤怒之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