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著深灰色定製西裝,身形挺括頎長。
慢條斯理的步子,每一步都走得極為從容優雅。
來到她面前,他停下腳步,拿起托盤裡的無菌白色手套緩緩戴上。
柔韌的橡膠材質緊緊貼合他每一根白皙修長的手指,似裹著一層令人不安的冷玉光澤。
他一邊戴著,一邊居高臨下看著她,神色間充斥著絕對的掌控力。
然後,他緩緩勾起嘴角:“狗牌紋身上,別人一看就知道你是我的。”
“不要,我不要......”姜白惶恐不安,抗拒到極點。
但裴斯越怎麼可能心軟。
操作時,疼痛的感官記憶浮起,令姜白忍不住皺了眉。
裴斯越微笑:“很疼?
“疼就對了,疼才能讓你記住,你到底是誰的。”
“別這樣......”眼淚打溼了眼角,姜白極盡所能地想逃離她這輩子最不願意面對的過去。
“不要......”
像是溺水之人,在窒息的黑暗中,驟然獲得了氧氣。
姜白眼眸一睜,猛地醒了過來。
她大口大口喘著氣,貪婪地汲取著氧氣,眼底殘留著未散的混沌與驚惶......
很快,她聞到了濃重的尼古丁味。
一轉頭,就見著黑暗中,菸頭的猩紅處冒著絲絲縷縷的青煙。
而青煙之中,一雙如獵豹般的危險眼睛,正死死盯著她。
即便是黑夜太過濃稠,姜白看得並不大清楚,但她也分明感受到了,來自這道視線的凝視。
是裴妄。
認清面前的人後,姜白悄然鬆了一口氣。
“做什麼夢了”裴妄懶散發問,指頭夾著煙塞嘴裡,菸頭猩紅明滅了一下。
姜白道了句“沒什麼”,下床去把屋內的窗戶開到最大。
裴妄又問:“是夢到我了?
“在夢裡,你好像很怕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