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開始發亮。
她抬頭看了一眼。
一隻鳥從樓宇之間穿過,翅膀劃出一道直線。
她把手插進外套口袋,摸到了一張摺疊的紙。
展開看,是昨晚寫下的第一句話:“我一直以為寫作是為了被聽見……但現在我知道,寫作也是為了聽清自己。”
她把紙摺好,放回口袋。
腳步沒有停。
前方路口亮起綠燈。
她邁出一步。
鞋尖碰到地面時,一片梧桐葉從頭頂飄落,擦過她的肩膀,落在身後的人行道上。
她沒回頭。
風把葉子捲起,貼著地面向前滑了一段。
遠處教學樓的輪廓漸漸清晰。
她走近校門時,看見張悅站在公告欄前。
張悅轉過頭,朝她揮手。
她也抬起手。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二十米。
張悅嘴在動,似乎說了什麼。
她沒聽清。
她只看見張悅笑了。
她也笑了。
然後她繼續往前走。
書包側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她沒掏出來看。
陽光照在她臉上。
溫度一點點升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