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用?”
“至少能寫完。”他說。
陳教研員一直沒說話,直到討論快結束時才開口:“我原來覺得,這類書容易流於感性,缺乏方法論。”他翻開附錄,“但這份‘教學反思日誌模板’設計得很實。每天五個問題,五分鐘填寫,可操作性強。”他合上書,“這本書,為教育故事創作提供了新的範例,具有很高的研究價值。”
沒人接話。片刻後,有人輕聲說:“我想帶回去給我們年級組長看看。”
“我也要一本。”另一個聲音響起。
陳教研員點頭:“我們會向全區推薦。”
三點五十六分,李老師回到學校。走廊上遇到教導主任,說下午校本培訓臨時加了個環節,請他講兩句出書感受。他沒拒絕。四點十分,全體教師集中在階梯教室。主持人介紹完他,全場鼓掌。他走上講臺,沒看稿子。
“其實沒什麼好講的。”他說,“這本書裡寫的事,你們大多經歷過。比如那個總舉手答錯的孩子,三年前在我班上。後來他考進了師範院校。前幾天給我發訊息,說當年我讓他寫的那篇日記,他一直留著。他說,是你讓我相信,平凡的聲音也有力量。”
臺下安靜。有人低頭記,有人望著他。
他繼續說:“我不是為了出書才記錄這些事。我只是不想忘了他們。”
停頓兩秒,他說出最後一句:“希望能透過這些故事,給教育工作者一些啟發,讓教育更加溫暖。”
掌聲響起,不響亮,但持續。他鞠了一躬,走下臺。沒人攔他,也沒人追問他銷量或簽名安排。他回到辦公室,把培訓用的話整理成一段文字,發到學校內網共享資料夾。
晚上七點四十一分,他坐在家中書房。窗外夜色已深,樓對面幾戶人家還亮著燈。電腦螢幕上是教育者聯盟論壇的登入頁面。他猶豫了幾分鐘,開啟一個資料夾,裡面存著這幾天收到的幾條私信截圖。一條是年輕教師寫的:“照著您書裡的方法試了一週,學生週記字數平均多了兩百字。”另一條來自家長:“原來傾聽比糾正更重要。我兒子昨晚主動跟我聊了半小時學校的事。”
他新建一篇帖子,上傳一張照片:書頁攤開放在講臺上,左側是一杯涼透的茶,杯沿有唇印,右側黑板寫著當天課程主題——“議論文如何提出觀點”。沒有人物入鏡,沒有誇張構圖。
配文他打了三遍才定稿:“最好的出版,是讓故事成為教育的財富,傳遞給更多的人。”
點擊發布。頁面跳轉成功。他沒重新整理,也沒查看回複數,直接關閉瀏覽器,合上電腦。
八點五十七分,他起身去廚房燒水。水壺剛響,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出版社編輯發來的訊息:“第一批書已發往各區教研室,反饋很好。”他回了個“謝謝”,放下手機。水開了,他倒了一杯,吹了兩下,喝了一口。
九點二十三分,他重新坐回書桌前。三本書並排放在臺燈下,一本已翻動過,另兩本依舊平整。他抽出最右邊那本,翻開版權頁,確認印次為“2025年4月第1版第1次印刷”。然後把它放進抽屜,鎖好。
十點零五分,他關燈睡覺。第二天早上七點零八分,鬧鐘響起。他起床洗漱,穿好衣服,從抽屜裡取出那本留在辦公室的樣書,放進雙肩包。出門前看了眼餐桌上的鑰匙和公交卡,確認都在原位。
七點四十三分,他在校門口碰到一名學生家長。那人遞來一張紙條:“老師,我家孩子最近開始寫日記了,能不能請您看看?”他接過紙條,說是回頭批閱。家長道謝離開。他把紙條夾進書裡,走向教學樓。
八點零二分,他站在教室講臺前,開啟課本。學生們陸續進來,交作業,聊天,翻書。沒人提起他的書。他也沒提。第一節課是語文閱讀課,課文講的是一個鄉村教師的故事。他照常提問,引導討論,板書要點。
下課鈴響後,班長走到講臺前:“老師,圖書館新到了一批書,有您的那本。”
“哦。”他點頭,“讓他們借去看吧。”
“我能借嗎?”
“當然。”他說,“看完寫個讀後感,算一次寫作練習。”
“好。”班長拿走登記本,轉身走了。
他坐在講臺旁的椅子上,開啟教案本,寫下今天的教學反思:
“課堂正常推進。學生參與度良好。個別注意力不集中現象仍存在,需繼續觀察。”
。角一的書本那住蓋好正,緣邊臺講在落,來進照外窗。它沒他。子葉片一像,跡痕舊的淨未塊小一有落角,晰清跡字筆。板黑看頭抬,子本上合他,後完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