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非人的身軀,每一個觸碰都帶著烙印般的力度,每一次靠近都像是要將彼此的存在徹底融合。與他平日裡那冷雋疏離、清心寡慾的模樣,判若兩人。
他像是一座沉寂萬年的火山,突然間被點燃。
薛風禾在這突如其來的、狂烈熾熱的岩漿流中,如同一滴微不足道的水,意識徹底蒸發,只剩下本能的戰慄與全然的交付。又像是一塊破碎的岩石,在他的熔岩中融化、重組。
“青哥……”
“於師青……”
薛風禾意識破碎,只能無意識地、一遍遍喃喃著他的名字,聲音細若蚊蚋,類似哭腔的吟泣,身體一直在劇烈地顫抖,彷彿隨時會散架。
“你怎麼……”
於師青聽不明白她具體在說什麼,但能看她的神情也能大致猜出此刻的情緒。
他將自己的掌骨平靜地伸到她的唇邊。
薛風禾毫不客氣地,一口咬了下去!
然而,很快她就沒力氣了,只能鬆開牙關,哆哆嗦嗦地呢喃。
“青哥,太飽了……”
“等一下……讓我緩一下……”
明知他大機率聽不懂,但她還是忍不住要說,希望他能放緩一點節奏。
明明一直以來,雖然他什麼都不說,但她知道,他其實很照顧她的感受。
薛風禾不明白,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人,怎麼突然間就一反常態。
其實在高媒廟的時候就可見一斑,但現在比當時的情形更兇悍了十倍不止。
沉默是瀰漫的、令人窒息的火山灰,厚重地籠罩下來。卻讓每一次骨骼的摩擦,更加震耳欲聾。
奔流的熔岩,帶著原始的、笨拙卻無可阻擋的急切,所過之處,舊的形態被吞噬、被消融,只留下屬於他的、滾燙的印記。
不知過了多久,這近乎毀滅一切的岩漿流才漸漸平息。
空氣中瀰漫著灼熱的氣息,以及一種大地重塑後的、帶著餘溫的死寂。
火山不再咆哮,但山體依舊滾燙。
他骨掌的力道依舊沒有放鬆,帶著岩漿冷卻後玄武岩般的堅硬與固執。
於師青緩緩低下頭,只是這樣沉默地、專注地“凝視”著,彷彿在確認她的存在,確認這場由他掀起的風暴並未真正傷到她分毫。
薛風禾軟綿綿地靠在他懷裡,像一捧被暴雨徹底打溼、再也凝聚不起力道的雲。連指尖都泛著慵懶的痠軟,更別提抬起手,或者擠出半點罵他的力氣了。
她想,她應該很長一段時間內都不會再感到餓了。此時此刻甚至是過撐了。
於師青幫她將衣物整理妥帖,然後將人抱在懷裡,一隻冷玉般的骨掌,極其輕柔地、有一下沒一下地撫過她的背脊,動作生澀卻帶著不容錯辨的珍視。
薛風禾連眼皮都懶得掀開,只是無意識地在他冰冷的骨骼上蹭了蹭,尋了個更舒適的位置,發出一聲近乎嘆息的、含混的鼻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