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自怡蹲在車頂上,也發現了空中那兩道人影。她先是眯眼辨認了兩息,確認了是誰之後,猛地站起來朝她們揮手,嘴型誇張地比劃著這兒!這兒!,但她不敢出聲,生怕嗓門一大驚動了遠處遊蕩的零散屍群。
薛風禾和衛燼壓低鷹首,落在房車前方几十米處的空地上。
鹿元芝和雲濯纓同時迎上前來。
雲濯纓明顯鬆了一口氣:可算等到你們了,你們要是再不來,我們可真要走了。這地方不能久待。
薛風禾朝她笑了一下,偏頭指了指來路方向:我看到你們留的記號了,一路跟著過來的。風字寫得挺顯眼,隔老遠就能認出來。
鹿元芝的目光在薛風禾和衛燼身上快速掃了一圈,確認兩人都沒有明顯的傷勢,面上那層焦灼才算落了下來,感激又沉著地道:你們沒事就好。這次多虧了你們。
然後她的語氣裡多了一層歉然,像是不太好意思開口:不過計劃有變。我們暫時不回第一基地了。附近有異管隊發了求援訊號,離這兒不到四十公里,我們得先趕過去支援。”
鹿元芝說著,從懷裡取出兩樣東西,一份疊得齊整的地圖,和一張牛皮紙信封。
她一併遞到薛風禾面前:這是通往第一基地的詳細路線圖和我的舉薦信。以你們的能力,跟著我們繞路反而拖慢你們的速度。拿著這兩樣,你們可以直接進基地,不需要稽核流程。我們完成任務就會回去,到時候再見。
“多謝,”薛風禾也不客套,直接將這兩樣東西接過,收進空間球裡,然後問,“你們要支援的隊伍,和應庚辰有關嗎?”
鹿元芝意外和審慎地道:“你怎麼知道的?”
看來猜中了。
薛風禾微微一笑,簡單解釋道:“應龍族是華胥的神獸族群之一,巫教與之同宗同源,昨晚那場雷雨,我能感受到很純正的華胥大神的力量,八境春神的數量屈指可數,我就隨便猜了一個。”
她當然不會直接說自己是洛神,這地方是無啟神族的地盤,華胥神帥的名號在這裡可不好使,貿然亮出來反而可能讓事情變得複雜。
薛風禾接著道:“庚辰神是我們巫教信奉的古神之一,她遇到麻煩,我們巫教弟子不能袖手旁觀,你們要去支援的話,帶上我們吧。”
鹿元芝猶豫了一下,謹慎思索著薛風禾提出的這個要求。
她這支小隊並沒有什麼好圖謀的,無非是物資較為充裕。若薛風禾和衛燼另有所圖,以她們的實力,大可以一上來就明搶,或是在昨天的危急時刻袖手旁觀,沒必要繞這麼大一圈,以自身性命犯險。
鹿元芝疑慮打消,但還是提醒道:“我雖然沒見過應大隊,但聽說她帶領的雷師一隊一向執行的是最危險的任務,昨天的那些屍潮,對她們來說都只是小場面。如果你們還是執意要去的話,那就上車吧。”
衛燼痞笑著調侃:“你這不是正好說中她的點了?什麼危險不危險的,她只聽想聽的那半句。你越說難搞,她越來勁。”
薛風禾抬手,給他後腦勺輕輕拍了一下:“上車,大奶糖。”
衛燼眉頭皺得像是剛被潑了一臉涼水:“你叫我什麼玩意兒?”
薛風禾率先爬到了車頂上,一本正經地解釋:“大白兔奶糖吃過沒,你長得粉一點,你是大粉兔奶糖,簡稱大奶糖。”
“什麼亂七八糟的,老子是糖你怎麼不撲上來咬?”衛燼笑罵著也上了車頂。
薛風禾道:“不敢不敢。”
“不敢?你做……唔……”
薛風禾趕緊伸手捂住他的嘴,衛燼說話百無禁忌,不管人前人後,什麼都敢往外說。
雖然她的臉皮也不薄,但在剛認識不久的一群人面前,多少還是在意點形象的,至少不能下流吧。
衛燼伸出舌頭,涼涼的舌面貼著她的掌心輕輕舔了一下。又軟又癢,薛風禾受不住鬆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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