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紅色的棺材出現在一個僻靜無人的小巷裡。
棺蓋自動開啟,薛風禾單手撐住棺沿翻出來,然後是衛燼,他出來後屈指在棺板上敲了一下,棺材像沉入水底一樣迅速沒入地面。
薛風禾正要往前走,一群人出現在了巷子口。
是一群穿著高中校服的少男,他們的髮型與身上戴的耳釘手鐲等配飾都稱得上精緻,看上去家境都很不錯。本該是在教室裡學習的年紀,這些養尊處優的少爺們卻在抽菸的抽菸,玩彈簧刀的玩彈簧刀,一派放縱專橫的樣子。
走在最前面的校霸頭子,第一眼看到薛風禾,被她那張瑰麗中帶著英氣的臉晃了一下,第二眼落在她身後的衛燼身上,又被他那股邪性帥氣的痞勁刺了一下。他上下打量了她們幾息。
衛燼不甚在意地掃了眼對面這群毛頭小子,走過來身子一歪,把手臂往薛風禾肩上一搭,和她姐倆好似的勾肩搭背,親暱地柔聲道:“走吧。”
就在衛燼攬著薛風禾從校霸頭子身邊擦肩而過時,校霸頭子忽然極輕藐地一笑,鄙陋地罵了聲:“狗男女,男的騷,女的裝。”
衛燼停住腳步,轉過頭來,冷笑著看向這人:你他爹的,嘀咕什麼呢?
校霸頭子把手裡的煙往地上一丟,碾了碾,輕蔑地盯著衛燼咧嘴笑道:我說,你看著像個賣屁股的。怎麼?被我說中了?
他身後的幾個人跟著笑了起來,彈簧刀在指間轉了一圈,這些少男雖然正值青春,卻沒有半點蓬勃朝氣,只有以霸凌他人為樂的扭曲戾氣,不是邪祟勝似邪祟。
校霸頭子有他自己的邏輯,像衛燼這種過於好看的男人,多半是繡花枕頭,幾拳砸下去就能制服。而他最喜歡凌辱這種長相上乘的男人和女人。尤其這一對看起來還是情侶,戲弄起來更好玩了。
衛燼看了校霸頭子兩息,忽然笑了一下,然後從薛風禾肩頭把手放下來,正要讓她先走,卻聽到薛風禾開口了。
她不冷不熱地對著校霸頭子譏諷道:“你要腦袋有屁股,生而為人卻沒有人性,活著幹什麼?”
校霸頭子被罵得一愣,片刻後回過神來:“操,你他*找死!”他一揚手,周圍那群少男全圍了上來,個個抓著彈簧刀對準她們。
衛燼輕蔑地嗤笑了一下,就像看著一群張牙舞爪的小玩具似的,轉頭朝薛風禾說話時嗓子又壓得親親熱熱的,近乎於嗲了:“你先出去等我?免得髒了你的衣服。”
薛風禾道:“不用。我在這等你。動作快點,別鬧大。”
“得嘞,”衛燼親切地笑著應了一聲,然後猛地上前,不等最近的校霸把刀抬起來,一腳踹在對方胸口,那人像被車撞了一樣倒飛出去,後背砸在牆上,又滑下來蜷成一團,抱著肚子喘不上氣。
衛燼砍瓜切菜一般,下手招招狠辣,捱到他的校霸個個斷手斷腳,淒厲慘叫。只因薛風禾不嗜殺,所以他收著力,沒要這些小子的命。
校霸頭子見狀罵了聲髒,拿起手機撥號,很快,一群黑衣保鏢衝了過來,加入圍毆,顯然,這校霸頭子家境十分殷實。
校霸頭子退到保鏢身後,指著薛風禾喊道:先抓那個女的!
此言一齣,衛燼和薛風禾都笑了一下。
薛風禾雙手插兜,站在原地不動,等那些黑衣打手衝到近前。
第一個保鏢的拳頭朝她面門砸來,她側身讓過,順勢抬腳踹在他胸口。那人力道被自己帶空了,又被這一腳送出去,砸翻了他身後兩個人。她落地時腳踝一轉,藉著那一下的慣性把第二個保鏢掃倒。
薛風禾從頭到尾手都揣在外套兜裡,懶得拿出來。那些黑衣保鏢在她面前像被風吹倒的稻草人,一個接一個摔出去,有的撞牆,有的倒地,有的撞到同伴身上疊成一堆。
衛燼玩膩了,直接衝到那校霸頭子的面前,手掌像刀一樣直接掏進了這刁惡少男的腹部。
校霸頭子慘叫一聲,不敢置信地瞪眼看著他,雙手摸向了自己的肚子,摸到了滿手鮮血,疼得直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