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陪你玩得挺樂呵是吧?瞧你,樂得直抖,”衛燼的手一邊在裡面攪動,一邊笑道,“怎麼不嚷嚷了?我還等著你繼續指點江山呢。”
校霸頭子疼得說不出話來,口吐鮮血,一隻手痙攣地抓住了衛燼插進他肚子裡的手臂。
衛燼笑了笑,把手從溫熱的血肉裡抽出來,校霸頭子立即倒在了地上。
衛燼抓起校霸頭子的外套擦乾淨手上的血跡,然後隨手一扔。
剩下的保鏢們早就被她們過人的身手和狠辣嚇傻了,不自覺地往後退避開衛燼。
衛燼走到薛風禾面前,重新吊兒郎當地勾住她肩膀,輕快地道:“走了?”
“嗯,”薛風禾點頭,又回頭看向剩下幾個保鏢提醒一句,“都送去醫院吧,還有救。”
往前走出幾步後,薛風禾垂下的手心裡悄悄滑出一根紫色蓍草。它探頭探腦地在她指間轉了一圈,草尖微微翹起,像一隻正在嗅氣味的觸角,然後猛地朝上方一彎,並且草身細微顫抖著。
紫色蓍草,只有精通因果自然術的神靈才能培育出來。句芒精心培育多年只得兩根,將其中一根送給了薛風禾。
紫蓍草能主動辨識主人所處環境中的因果線,並根據吉凶做出反應。
句芒將祂送給薛風禾,就是希望她能夠規避不必要的危險。
比如現在,紫蓍草細微顫抖,代表祂看到了有危險的因果線。
薛風禾不動聲色地朝衛燼耳側靠近一點,低聲道:“上面。”
衛燼立即會意,反手一根骨刺朝頂上甩去,然後攬著薛風禾的腰側身一躍,兩人同時離開原地,落在數尺之外。
半空中爆發出一聲詭異的尖叫——那聲音不像是從喉嚨裡發出的,更像是從好幾個方向同時擠出來的,帶著重疊的迴音,尖銳而扭曲,像有人同時拉響了多根不同粗細的弦。
薛風禾抬頭一看,頓時心底生寒,一個身影頭朝下懸浮在半空中,他的軀幹還保持著人類的大致輪廓,但頸部長得分岔——一根粗壯的脖子主幹長長地延伸出來,像樹枝一樣分出七個旁支,每一根的末端都綴著一個頭顱,像樹梢上結的果實。
這怪物其中一個頭顱被衛燼的骨刺釘在了牆壁上,所以才會暴怒地狂叫。
薛風禾驚呼道:“是九嬰!不要看它,閉眼,快跑!”
衛燼聞言立即閉眼,把薛風禾背起來,縱身躍起,腳踩陰風,貼著高樓外牆迅速向上攀升。
幾乎是同一瞬間,九嬰的身上猛地爆發出強烈的白光,宛如千萬個閃光燈同時亮起,整個小巷都被照成曝光過度的白色,若不是薛、衛兩人及時閉眼逃走,這光一定會灼瞎她們的眼睛。
薛風禾先用紫蓍草預測了一下睜眼這個行為,蓍草繞著她的手指環了一圈,表示無咎,即沒有危害。
薛風禾慢慢地睜開眼睛,發現衛燼揹著她已經離地面很遠,比幾十米的天台還高。
她伏在衛燼耳邊道:“可以睜眼了,但不要往後看,那隻九嬰還在追。”
衛燼睜開眼道:“那長得跟糖葫蘆靶兒似的玩意兒,修為還挺高。”
薛風禾道:“確實厲害,我也是剛才看到的那一瞬間想起來的,太古之時,金烏神族大批次使用生靈重塑丹,將神族改造成魔族,九嬰就是太一神國的修明神族被魔化後的樣子,擅長御光術。”
“剛才九嬰用的那一招叫做閃灼,能將人瞬間致盲。還有光遁術,是修真界最快的遁術,得設法攔他一下,不然他很快就會追上來。這隻九嬰八首七境,不要和他正面硬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