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珊朵搶先奪過一片,塞進嘴裡。
珊朵只嚼了一下,葉子帶著腥氣的汁液攪拌著一股腐爛的臭味頓時填滿了整個口腔。她感覺自己像在吃下水道堆積多年的汙泥。
為了活命,她強忍著又嚼了一下。腥臭氣直衝天靈感,嗆得她鼻涕直流。她實在征服不了這種口感,剛要張嘴往外吐,卻被拉威一把捂住嘴。
“直接嚥下去!”他逼迫道。
珊朵掙扎不成,只能按吩咐往下嚥,好久才把那片葉子塞進喉嚨裡。
拉威見她喉間滾動, 滿意地鬆開手,看向羅伊。
羅伊見珊朵吃的那麼痛苦,原本想拒絕。可見她吞下去一切正常,氣色比之前好了許多,甚至還對著自己微笑,他這才接過拉威手裡的葉子。
“味道不太好,對吧?”羅伊開了個玩笑,給自己打氣。
“吃下去就沒感覺了。你想想,吃這個總比沒命強。”
“說的也是。”
羅伊深吸一口氣,擺出一副視死如歸,吞下葉子。
一開始,他也覺得難以忍受。可當葉子嚥下去之後,所有的不適感消失,一種清爽酥麻的感覺充斥全身。他像在踩在柔軟且彈力超強的蹦床上散步,腦袋很暈,情緒卻十分高昂,一顆心飄來蕩去。
他看見拉威嘴唇在動,但聽不見他的聲音。在拉威閉嘴後,他又發覺身體在不受控制地行動。
他看見自己的手解開身上外套,脫下所有衣服和褲襪。他赤裸著,卻感覺不到絲毫冷意。而後,他看見拉威拿著剃刀,將自己本就所剩無幾的頭髮剃得乾乾淨淨。然而他心裡沒有半分不適,更不曾反抗。
拉威轉過身去,不多時又端著一個小小的、黃白色的,像碗一樣的器皿過來。他用毛筆蘸取裡面特製的紅顏料,快速在羅伊的身上畫符。沒一會兒,羅伊的臉上,身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符文。接著,拉威用手心抹了一把顏料,擦在他的額頭上,算是大功告成。
拉威抹去額頭上的汗珠,將目光看向了珊朵和段美蘭。
三人全部“改造”完畢,拉威環顧四周,手持骷髏,低聲唸咒。
隨著他的咒語,骷髏內再度冒起青煙。稍事片刻,周圍響起細微的騷動,不知從哪兒鑽出諸多黑色的小型甲蟲。它們如潮水般向圓陣聚集,沿著圓陣邊緣也匯聚成一個圓。
過了好一會兒, 拉威貼著邊巡查。他發現除了在烏龜圖案中的甲蟲還有生命外,其餘全都死亡殆盡。
他心下了然,安排那三人就坐在其他方位。隨即,他拿出一卷帶著鈴鐺的紅繩,一邊唸經,一邊分別套在三人雙手和脖子上。他們三人就這樣被一條繩子串聯在一起。
拉威這次出來原以為用不到紅繩,因而準備得也不多。繩子極為勉強才把三人綁到一起。繩子繃得筆直,而三個人的臉也因為缺氧變得青紫,但他們沒有不反抗,依舊乖乖坐著不動。
拉威並不在乎他們的死活,只自己面對著樓梯,守在烏龜的位置。
拉威修行多年,精通蠱術與巫術,對其他宗教也瞭解一二,可這麼古怪的陣法卻是第一次見。事實上從他上樓後,情況就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
他被擺了一道。等他出去一定不會放過這些人。
他們想讓自己死在這裡充當祭品,那麼他就利用圓陣的力量誅殺邪神。看看他們誰損失比較大。
拉威將香爐放在自己的右手邊,正前方擺著小型骷髏頭。他盤膝而坐,深深吸了一口香爐裡的青煙,繼而靜下來心來,將念珠纏在自己的右手上,閉上眼睛,掐訣唸咒。
忽然,他念經的聲音戛然而止,對著空氣說:“人已經夠了。其他人送給你補充營養,乖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