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天便是尹曉要去見傅筠亭的日子。江易一早上坐立難安,中午飯也沒吃幾口。徐聞靜發訊息要來見他,被他以有事搪塞,推到了第二天。不過他拒絕徐聞靜來也不全是因為感情方面的事,帶回來的那幾只鬼還需要他處理。
江易先把它們供奉在二樓浴室旁邊的屋子。由於這幾隻鬼在精神病院都或多或少有虧損,不管是問話還是超度,它們這種狀態都達不到要求。尹曉的陰氣它們承受不住,只能靠江易佈陣,慢慢吸收陰氣修補魂魄。
相比之下,尹曉這個當事人反而淡定許多,從早上看電視劇看到下午,連姿勢都沒怎麼變。
江易從外賣小哥手裡接過他的下午飯有一搭沒一搭地吃著。他像等待高考成績的復讀生一樣,心裡堵著一團氣,上不去下不來。最終,他放下食物,坐到尹曉身邊,問:“你現在什麼感覺?會不會緊張?”
尹曉頭也不回地答道:“在回答閣下這個問題以前,老夫也有一個問題要問閣下,我有什麼感覺?”
江易看了一眼螢幕上的電視劇,突然想給廣電總局寫信,舉報了這些荼毒他人智商的電視劇。他好好的一個女朋友,愣是被看壞了腦子。
到了出發時間,江易一路上都在琢磨一會兒怎麼硬闖進去,聽他們二人的談話,以防尹曉被那老男人三言兩語哄走了。可沒想到,這次無論他用什麼說辭,尹曉就是一步不讓。
她拿了傅筠亭家的具體地址上樓,而江易就在他家住宅區外面的街道上等。
八點鐘,尹曉準時按響了傅筠亭家的房門。幾乎是瞬間,門就被打開了。不知道還以為他一直站在門後等。
傅筠亭今日穿得比較休閒。尹曉從沒見過他這副模樣,從她認識他起,他不是穿道袍就是穿醫生制服,即便是處理翁寧學生的事,他也穿的是一件大衣。整個人顯得很嚴肅,待人接物雖彬彬有禮但多了幾分疏遠感。今天整個人的氣質都跟著柔和下來,像是一位鄰家哥哥。
“寧寧!”
他見到尹曉,立即露出笑容,眉眼中卻有些慌張。他情不自禁地想上前擁抱她,卻接到她的眼神警告。隨即他冷靜下來,側身讓開空間,虛扶著她的背,將她讓了進來。
尹曉站在玄關掃視了一眼房間佈局。客廳沙發和地毯上堆滿了各種可愛的毛絨玩偶;茶几上也羅列著諸多糖果和點心;隨處可見綻放的玫瑰,花香充斥了整個房間。
“我記得你說過不喜歡房間太單調。”傅筠亭侷促地攥緊雙拳,話語間透露著緊張,“時間太匆忙,我只能想到這些。不過裝修都很方便,你不喜歡,我們可以隨時改。
哦對,你怎麼過來的?路上冷不冷?今天又降溫了,我記得你很怕冷……”
傅筠亭讓她坐到沙發上,將暖手袋塞到她的懷裡,又端來一杯熱牛奶,放到她面前的茶几上:“我加了糖,是甜的……
啊,還有!我之前、我之前在國外學習的時候發現了一款巧克力,非常好吃。我當時就覺得你肯定會喜歡。然後、然後……”
他跪坐在地毯上,拿出巧克力套盒。但那款包裝盒外面那層塑膠薄膜不知道為什麼變得非常難拆,他手滑了好幾次,而且越急越拆不開。
“我發現國內也有賣的,但不知道和那款味道是不是一樣?你先試試,不行我在找代購。時間太急了,我……”
尹曉按住他的手,平靜道:“你應該清楚鬼能吃什麼。”
傅筠亭的表情一滯,手指彎曲著僵在包裝盒上。指甲勾著那層塑膠薄膜。就差一點,只差一點他就能打開了。
他記得她嗜甜,特別在生病的時候,就愛鬧著吃糖。當時他從總督那裡得來了一盒巧克力,為了哄她吃藥,拿它做誘餌。他記得她躺在床上,含著那塊巧克力,眯著眼睛,像只曬太陽的貓。她說傅筠亭,以後給她的聘禮裡一定要有巧克力。不然她不嫁。
那個年頭,這東西對他們來說也算稀罕物。她一輩子就吃了一盒卻也遠超許多人的待遇。
現在這東西不再稀缺,而她卻不需要了。
尹曉將熱水袋扔進他的懷裡,望著跪在自己腿邊的傅筠亭,說:“我去玄門是因為收到了你寫的一封信。上面說你決定退出玄門,跟我遠走高飛。我在約定的時辰沒有看見你,卻等來了和你要好的師弟。他說你命懸一線,需要我去救。可我上山後。見到的是你師父們的陷阱。
那封信上是你的筆跡。你別告訴我是別人模仿的。我還沒瞎到連是不是模仿的都看不出來。”
傅筠亭聽她這麼說很是困惑。
“我、我是給你寫過信。但不是在那個時候寄出去的,它應該早到了你手上才對……”
”。來出說全事的邊那你把“:道漠淡,袋腦的熊玩邊敲輕指手曉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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