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易轉動手腕,匕首的刀尖直衝依舊衝面前的男人而來。他長大了,對付這種人可以一擊致命。他小的時候下手都不曾手軟,現在更不會。
不過是一個人殺兩次而已。
可臨到關頭,江易的手卻在顫抖。那把匕首貼在男人的脖子上,怎麼也前進不了半分。
男人倒是絲毫不手軟,一巴掌扇到他的臉上,罵道:“你他媽還想弄死我?來啊!殺了我啊!”
那兩個女人也上手捶打他的後背,踢他的小腿。年輕的女人拉開他的衣袖,狠狠咬在他的胳膊上。
男人猛地一拽鏈子,江易踉蹌幾步,被他拖到門口,綁在一個木樁上。
又一次,他又一次坐在了潮溼的泥土裡……和當初一樣,即便過去了二十多年,他對這個觸感還是記憶猶新。
他的揹包在他的旁邊。揹包中那把沒有淨化過的手柄,閃著寒光。
這把刀,無論是人還是鬼,都可以被輕鬆解決。
他面無表情地看向坐在小木桌邊的三個人。女人將窩頭扔在他的身邊,讓他像狗一樣吃地上的東西,並且威脅不這麼做,就打死他。
江易冷眼望著他們,手伸向揹包……
而他們也轉頭看向他,露出挑釁的神情。
忽然間,江易一把扯斷脖子上的鏈子,點燃三炷香插在泥土中。那三個“人”也慌了神,猛地站起來。
江易起身手持桃木劍,踏罡步鬥,劃定陰陽。他每踏出一步,腳下就盪開一圈金光,腳下鬆軟的泥土開始變的堅硬。那些“人”上前,卻無法靠近他分毫。
隨後,他咬破指尖,塗在桃木劍上,以劍為筆,以血為墨,凌空畫下“救苦往生符”。符成瞬間,金光乍現,所有虛像消失。
江易身處一片黑暗中,但那三個人的身影卻沒有消失,反而更加清晰。
他們如同融化了的蠟像,黏稠的皮肉混著血絲順著骨骼滑落,發出細小的滋滋聲。眼瞼連同眼周皮膚一同蛻化,露出白森森的眼窩,裡面淌出紅黃相間的液體。隨後,他們的鼻子、嘴唇、耳朵等所有五官,也相繼化為膿水。整張臉只剩下牙槽裡發黃潰爛的牙齒裸露在外。
三個人眨眼之間變成了三具枯骨。它們扭動著關節,周身黑氣纏繞,向江易而來,口中叫喊著讓他償命。
江易充耳不聞,只將桃木劍至於身前作為結界。他盤膝而坐,開始誦唸《太上洞玄靈寶救苦妙經》,一道金光將他籠罩在其中。
三具枯骨不得近他的身,只能發出獰笑聲。
“你殺了奶奶,老天會給你報應的!”
“老子給你吃,給你穿,你竟然殺了老子。你個喂不熟的白眼狼。”
“假惺惺!你不過是為了自己心安!你殺了你的家人,你也不得好死。”
“是你爸媽把你賣給我們的,我們給你一口飯吃,你該感恩。”
“就是因為你不乖,所以你才被賣了。”
“再養一個月,要是還這麼不聽話,就轉賣給別家,咱們再去找一個。也不虧。山腳下那個殺豬的,正缺兒子呢。”
“不聽話就把他當豬殺了,賣給別人吃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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