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藤利奈和伊藤正信還能撐著一口氣,但身體也已不受控制地微微發顫,雙眼腥紅一片。
伊藤正信意識到陣中的“伊藤正樹”好像將他們作為了完成這個陣的“祭品”,然而現在的情況超出了他的控制和想象,想退步抽身已然遲了。
同一時刻,遠離九州塔之外的國土上異象叢生。數米高的海浪直衝海岸線,渾濁的海水順著街道漫溢。突如其來的狂風橫掃全境,樹木被連根拔起,巨型LED廣告牌被吹落,徑直砸向街頭的人群,霎時柏油路面鮮血遍地,慘叫聲與物體碰撞的巨響交織在一起。
地面劇烈震顫,開裂出細密的紋路,井蓋被地底湧動的氣流頂起;行駛中的地鐵突然急停;路面上的公交車、私家車全部失控,追尾碰撞接連發生;所有路燈、交通訊號燈徹底失靈。
忽而,遠處傳來一道沉悶的轟鳴聲。
所有人僵在原地,雙腿像灌了鉛般動彈不得。這個國家像是被人刻意按下了時間停止鍵,一時間只能聽見風聲和海浪聲。
那晚,所有在這片國土上的人們心中都湧出了一股不安。那是源自千萬年前人類尚未進化時,作為生物面對滅頂危險的原始本能情感。明明只是狂風與震顫,他們卻清晰地嗅到了死亡的氣息,彷彿世界末日已在眼前。
高橋哲也帶著神社內所有人,跪在黑暗的大殿中央,誦唸祈福咒文,祝禱國民平安。
正當所有人都被不安的陰影籠罩時,另一股強烈的陰氣直撲伊藤家的神社。
一聲巨響,神社那扇厚重的門板崩裂成數塊,用於防護的淡藍色結界轉瞬消散無蹤。
當下,大門內部只有一些初級弟子和剛入門的新學徒值守。他們根本無力抵抗這股陰氣,連結印的機會都沒有就被撞飛出去。
駐守在側的保鏢們手持槍械,一擁而上,想看清外面什麼情況。可沒跑幾步卻發覺雙腿一僵。眾人低頭望去,只見無數只慘白的手臂從地面鑽出,死死拉扯住他們的腳踝與小腿。
這股拉扯之力大得驚人,任憑保鏢們嘶吼掙扎、用槍械砸擊,仍無法脫困。
其中一名保鏢情急之下猛地發力,試圖藉著衝勁掙脫束縛。可下一秒,皮肉撕裂聲劃破喧囂。
他的雙腿被那些慘白的手硬生生扯斷,鮮血如噴泉般噴湧而出,濺紅了身下的石磚,一截帶著碎肉的脛骨掉在了一人的腳面。
觸目驚心的景象讓其餘人瞳孔驟縮,不敢再亂動。
只剩半截身子的人還沒斷氣。他一邊向附近的人爬去,一邊哀嚎:“啊———好疼!我的腿!我的腿!你救救我!救救我!”
儘管那些保鏢經歷過大場面,但眼前這種情況也讓他們心裡一緊。他們紛紛叫嚷著讓他別過來。
“我為什麼要動啊!我不動不就好了!我怎麼那麼蠢啊……”那人說著,抓住了一個人腿。他滿臉鮮血, 仰頭看著對方:“不要動!千萬不要動啊……”
對方發出比他更加淒厲的叫聲。
躲在一邊的阿水直搖頭:“這也太誇張了,就他這演技能騙過誰?臺詞也稀爛,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在演。”
葉媞老成地說:“表演最先要騙過自己,才能騙過其他人。秀秀的臺詞雖然爛,但我覺得他很有信念感。你看那些人真的不亂動了。所以我給9分。”
“拉倒吧,頂多6分。”
說完,兩人同時看向江易。江易愣了一下,試探性地說:“8…8.5。”
兩人露出滿意的笑容。隨後,葉媞的嘴角一秒垮了下來:“現在是打分的時候嗎?年輕人怎麼都分不清輕重緩急呢?”
江易:誰先開始打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