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並且從牆裡鑽出來。難道這個地方被改成了傳送陣？還是說她是被藏在那些“空間”中的人？
不對。
尹曉回想著女人剛才的神情和動作。她根本看不見尹曉眼中的舊校舍。在她那邊，這裡似乎是另一番景象。
海市蜃樓？！
尹曉思索著可以用來解釋這種情況的陣法。
這時，一個男人歪歪斜斜地從牆中晃悠著走出。他一臉橫肉，穿著一件發黃的背心和一條鬆垮的短褲，腳上趿拉一雙塑膠拖鞋，臉上浮著一層不正常的酡紅。他開口發出黏黏糊糊的怒音：“滾回家！”
恐懼再次爬上了女人的臉，她尖叫的聲音都走了調。她見尹曉沒有反應，便要站起來逃跑。
“你敢跑，老子就殺了你兒子！你跑啊！”
聽到這話，女人瞬間停下腳步。她崩潰地跪在地上不斷向他磕頭，求他放過自己。
男人冷笑著從尹曉身邊經過去抓她。
一股令人作嘔的酒氣混雜著汗酸撲面而來。尹曉微微蹙眉，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江易身上的沐浴露氣味還挺好聞的。
他要在就好了，至少能作為人形香薰，遮蔽一下這裡的味道。
那邊廂，男人一把抓住女人的頭髮，照著她的臉就是一頓狂扇，邊打邊罵。女人被打得眼冒金星，沒了掙扎的力氣，如同一攤爛肉般癱倒在地。
男人扯著她的頭髮往回走，再次經過尹曉身邊時，他停下腳步，目露兇光，用著不算標準的普通話，惡狠狠地說：“剛才為什麼不攔著她？你可憐這個異教徒嗎？
陳老師，你還想不想讓你女兒復活了？神明不會保佑不忠誠的教徒。”
尹曉沒動，也沒有回應他。沉默像一記耳光扇到他的臉上，似乎他覺得失了面子，於是怒道：“沒事幹就滾，別在這兒擋路！你還想不想去我家……”
話沒說完，尹曉側身抬手，一把捏住了他的腦門，隨後催動陰氣，默唸咒語。
“放手！”這個舉動讓男人憤怒到極點。他一巴掌拍開她的胳膊，又狠狠推了她一把：“敢碰我？你想死嗎？！看來不給你點教訓，你是——”
“嗯？”
尹曉示意他繼續說下去。她甚至微微歪了歪腦袋，神色平靜，像是真的在等他把後半句說完。
面前的男人被她單手掐住脖子，喉骨在她指間發出輕微的脆響。沒過多久，他的臉憋成了醬紫色，嘴裡吐著白沫，一個字也擠不出來。
男人喘不上氣，雙手胡亂抓撓，掙扎間鬆開了那女人。女人手腳並用，爬起來就跑，連回頭都不曾。
尹曉順著她離去的方向望去，只見牆面不知何時探出一個小孩子的頭。
他伏在地面上，只露出一雙眼睛，瞳孔中沒有半點光彩，如同兩道漆黑的深淵。他死盯著尹曉，不帶半分情緒，像是在看一個死物。
忽然間，原本平靜的走廊湧現出大量陰氣，只是它們全都聚集於天花板上。陰氣稍稍下壓，降下四分之一的高度便又懸停。上方以及陰氣匯聚的兩側牆體撲簌簌地掉落牆皮，卻沒有落在地上，彷彿是掉在了另一個空間。與此同時，天花板上浮現出一盞盞光芒黯淡的燈。
走廊裡聲音戛然而止，只剩下男人的倒吸氣聲。
短暫的驚訝過後，尹曉才在男人瀕臨極限時鬆開了手。
“果然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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