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易被自己的口水嗆到，猛地咳嗽了幾聲：“不是不是不是。她絕對不是。你既然覺得她的靈魂很高尚，那就相信她。我覺得她不會虧待你的，只是目前有些事還不能讓你知道。”
尹曉打量他一眼：“她都跟你說什麼了？”
“說了很多……”江易望著她的眼睛，說不出騙她的話， 但當下卻也不能和盤托出，“曉曉，如果我說這件事，你不知道對你才最有利，你會信我嗎？或者，你不相信我，你相信凌紅嗎？她所做的一切絕對沒有抱著傷害你的心思。如果有，我昨天就會告訴你，讓你離她遠點。”
“看來你知道的事情不小。”
江易解釋說：“我不想騙你，但也不想你們產生嫌隙。退一萬步說，我們現在還有用的到她的地方。學校還沒有站穩，你要是跟她翻臉，學校忽然沒了依託，就更搖搖欲墜了不是嗎？”
尹曉想說她不相信任何人。可看著江易焦急的模樣，她鬼使神差地回了一句：“就算一開始沒抱著傷害的心思，但在過程中也會發生意外情況。往後的事情誰也說不準，連凌紅都不能確定她能不能保全她自己。”
她沒再追問那件事是什麼，下意識選擇了相信江易，連她自己都沒來得及追思自己的想法。
“她沒告訴我，但我也知道她想改革生死簿。生死簿被推翻，意味著舊秩序滅亡。新舊交替根本沒有那麼容易，中間又有多少人可以大做文章。
凌紅背後也有勢力。她是好人，但不意味著她所在的派系全都和她一樣。她的目的和陰間各方有著根本上的利益衝突。當分歧出現後，凌紅面對的就是各派的合力圍攻和絞殺。
而學校不可能完全置身事外。即便是現在，他們就已經開始蠢蠢欲動了。
未來在幾方夾擊之下，學校也可能會不復存在。”
江易懇切道：“我會幫你，和你一起保住學校。”
尹曉輕輕搖頭：“沒有什麼是永恆的，江易。我希望你明白，未來學校會被關閉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我看中的從來都不是學校，而是人。在最大的變革到來之前，我想讓他們得以脫身，有更好的去處。未來不在陰間，留在這裡沒有意義。”
“曉曉……”
江易輕喚她的名字。一些事情在他腦海中連線了起來。尹曉那麼努力地幫她身邊人了結遺憾、痛苦、仇怨，真正的目的根本不是她說的，想利用他們做事，她是想消除他們的執念，讓他們重入輪迴，返回陽間。
做人雖苦，卻只區區數十載。但在陰間，便是無盡的沉淪。
她為所有人做好打算，卻獨獨沒有考慮她自己。她怎麼可以好到讓他心碎的地步。
江易這麼想著，眼眶凝結了些水汽，又輕聲叫了她的名字。
“你有什麼事？”尹曉困惑瞥了他一眼，“有話就說。”
“你呢？”江易的溢滿了心疼，“你的執念該怎麼辦？你不想離開這裡嗎？”
“我？”尹曉莞爾，“我覺得這裡很有趣，暫時還不想走。”
江易醞釀起的情緒卡在心口，呆愣道：“有、有趣？在……？”
“我丟失了一段記憶，不是丟了腦子。我還沒有大方到，能讓他們隨意當棋子達成自己目的。假如被自以為的‘棋子’拿捏，你猜他們會有什麼表情。”
江易錯愕：“你察覺到他們對你做了什麼事？”
“那倒沒有。我只是覺得自己很奇怪，說不上來，好像少了點什麼……”
江易剛要張嘴，卻聽她說，“不過也不重要。等解決了他們，我身上的事也就解決了。”
說著，她側頭看向他：“你的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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