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道不重，江易卻安下了心。
他輕輕托起她的右手，順勢將話題轉移開：“其實這裡也挺嚴重的，只是沒再滲血而已。
你一直沒告訴我這條文身的來歷，是不是和那天秦文良提到的禁咒有關？是因為你闖出十八層地獄？因為我？”
尹曉瞥了他一眼：“我發現你這個人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我做什麼事都必須因為你？”
“不是……”江易被她這山路十八彎的腦回路閃了一下，“那你從十八層地獄逃出來……”
“要上來找你。”
“所以我也沒說錯，你的禁咒……”
“遲早的事。”尹曉無所謂地說，“憑我在地府的口碑，不是因為這件事，也會因為其他事被套上禁咒。你只是不幸做了最後一根稻草而已。
不過我也沒想到禁咒的影響會這麼大。沒有它，即便我破不了陣，也能全身而退。”
江易補充道：“不光是禁咒，還有你說的那個‘卍’字元。它也起不小的作用。我不太瞭解那個陣。它也是陣中的一環嗎？”
尹曉思索片刻：“記載中沒有這個符文。它給我的感覺更像是來自另一個陣的東西。
但要說是在教學樓中那個小孩和他的資助人聯手做下的，我覺得也不對。
我沒見過那個資助人，可那小孩的魂魄能量和‘卍’字元，根本不在一個水平上。但‘卍’字元又會護著他……
想不明白。”
她吐出四個字，重新靠在江易的肩上，“得解決那個‘卍’字元。不然關鍵時刻總跳出來搗亂，也夠礙事的。”
江易“嗯”了一聲，手掌託著她的腰，讓她往自己懷裡貼近了些，好讓她能更放鬆些。
兩人許久沒有說話，就這麼靜坐著。誰也不開口，卻對對方的心思一清二楚——他們腦子裡想的都是同一件事。
“我覺得……”/“會不會……”
兩人同時開口，話音撞在一起，又不由得對視笑了一下。
“你先說。”江易的聲音傳來。
尹曉也沒跟他客氣，坐直身體，轉頭看著他：“我可能想錯了。小孩的個人回憶不是用來遮擋的‘座標系’，而是……”
“被遮擋的。”江易接著她的話說出來，“它是藏在教學樓中的，開啟祭壇的‘外陣’，也就是‘鑰匙’。”
尹曉眉毛上挑：“說說看。”
江易接下了她這道不動聲色的“小測試”，嘴角微揚。他將左手懸空，掌心向下，柔聲道：“假設這是高萌和秦敏榮所在的表層。”他伸手牽過尹曉的一隻手，放在自己手下面，“這是你看到的那段公寓記憶。”
接著，他騰出右手，以同樣的姿勢疊在尹曉手下面，“這是教師集體自殺的瞬時記憶。”
這回不用他提醒，尹曉自己就將另一隻手遞了出去。江易嘴角一翹：“對。這是那個人的第二段回憶。”
四隻手疊放在空中，江易解釋道：“他以三魂佈局，那麼下面應該還有一層。一共六個世界，它們按照這樣的順序排列，兩個湊成一對，那人布的局藏在教學樓真實事件之下，而最下面才是真正的祭壇。”
隨後，江易輕握住尹曉的手背：“正常情況下，外界看到的只有我的手所代表的真實教學樓，想要看到你的手所代表的記憶世界，得用一點手段。但曉曉你進去之後，落在了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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