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王氏似乎已經瘋了,什麼也聽不進去,手上的力道越來越重。
她一邊下狠手,還一邊罵罵咧咧。
沈枝意站在一旁靜靜看著,直到陳妙雪再也沒了氣息。
她抬手鼓掌,“不愧是母親,還真下得去手,王六娘好歹也是母親一手養大的孩子,我本以為母親對她是真的疼愛,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清脆的掌聲在這寂靜黑暗的牢房內,顯得格外清晰。
親手殺了人,王氏身體驟然僵硬了那麼一瞬,她無力跌坐在地上,茫然地看著自己的雙手。
沈枝意開啟牢門,走進去先檢查了一下陳妙雪的氣息,確定人已經沒了,這才看向宛如頭髮亂糟糟,渾身上下狼狽不堪的王氏。
“怎麼樣,親手又殺死一個女兒的感受如何,痛快嗎?”
王氏眼珠子轉動了一下,複雜的目光落在了沈枝意的身上,眼眶一下子紅了,“你真的……是阿雪?”
她記得阿雪死了。
毒藥是她親自從永寧侯府帶入宮裡的,只要服下毒藥,不會感覺太疼,人就沒了。
也是她親眼看到於嬤嬤給阿雪灌下毒酒的,不會有錯。
“嗯,是我,我從地獄爬出來向你們索命來了。”沈枝意從身上拿出了一枚藥丸,掰開了王氏的嘴丟進去。
“這是送姐姐下地獄的毒藥,那天夜裡,我就是像這樣把毒藥塞進她嘴裡的,她可疼了,疼得滿地打滾,嘴巴里的血怎麼吐也吐不完。”
“現在,該輪到你了。”
王氏瞳孔驟然緊縮,臉色慘白如紙,她不停掙扎著,嘴巴緊閉。
不,不要,我是你母親。
奈何沈枝意是習武之人,輕輕鬆鬆卸掉了她的下巴,把毒藥塞了進去。
這毒藥入口即化。
王氏怎麼吐都無濟於事,她倒在地上,嘴裡吐血,痛苦地等待著死亡的到來,渾身上下沒有一絲力氣。
“瘋子,瘋子……”
……
等一切結束,已經是一個時辰之後了。
沈枝意重新帶上帷幔,從牢房裡走了出來。
抬頭便瞧見了站在門口一直等著白衣男人。
“結束了?”祁淵問她。
“嗯,都結束了。”沈枝意感受著壓在胸口多年的沉悶漸漸消散,身子也變得輕盈了不少,似乎天空更晴朗了。
她對著祁淵再次笑了笑,認真道謝,“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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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