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考農場來了一個女神醫。
這個訊息像戈壁灘上驟起的旋風,迅速席捲了整個沉寂的蘭考農場。
很快,梁晚晚所在的土坯房外,便陸陸續續聚集起了人影。
起初是幾個家裡病人實在撐不下去的家屬,懷著試一試的心態,小心翼翼地將病人攙扶。
梁晚晚來者不拒,就在土坯房門口,藉著清晨的天光,開始為這些病人診治。
她依舊沉著冷靜,望聞問切一絲不苟。
周大貴跑前跑後,安排人熬藥,維持秩序,臉上又是焦急又是希望。
他看著梁晚晚額頭上不斷沁出的汗珠,看著她因為連續診脈,開方而微微顫抖的手指,心中充滿了感激和不安。
感激的是這位萍水相逢的姑娘竟如此仁義,不安的是,他比誰都清楚,農場缺藥到了何種地步。
“梁神醫,這是今天第三批了...”
周大貴趁著梁晚晚給一個孩子施完針的間隙,湊上前,壓低聲音小聲說道:
“您帶來的藥...恐怕撐不了兩天了。”
“而且,這病傳染得厲害,光是穩住現在的病人還不夠,怕就怕還有沒發現的,或者反覆的...”
梁晚晚用袖子擦了擦額角的汗,看向排成長隊、眼神充滿期盼的病患家屬,心中沉甸甸的。
她知道周大貴說的是實情。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沒有足夠的藥材,她的醫術再好,也只能暫時緩解,無法根治,更無法阻止疫情擴散。
“周場長。”
梁晚晚聲音有些沙啞。
“必須儘快弄到藥材。”
“我開的方子裡,有幾味是關鍵,比如麻黃、杏仁、石膏、甘草、金銀花、黨參等。”
“尤其是清熱解毒、宣肺平喘的,越多越好。”
“還有,如果有條件,能弄到一些西藥,比如退燒的、消炎的,哪怕只有一點點,也能救急。”
周大貴臉上的皺紋更深了,他搓著手,幾乎要哭出來。
“梁神醫,不瞞您說,您說的這些,我...我何嘗不知道是救命的東西!”
“可是...咱們農場的情況您也看到了,窮得叮噹響,賬上早就沒錢了。”
“我去找過公社,找過縣裡...唉!”
說到這裡,他語氣猛地一頓,像是下定了決心,對梁晚晚道:
“梁神醫,您先忙著,我...我再去打電話,豁出我這張老臉,我也得再求求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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