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貴的聲音帶上了哭腔。
或許是他的焦急感染了接線員,過了一會兒,電話被轉接了過去。
一個帶著官腔的中年男聲響起。
“喂?小周啊,什麼事這麼急?”
“我不是說了嘛,最近各公社都困難,要體諒上級的難處...”
“孫書記,孫柏然書記!”
周大貴打斷了他,聲音嘶啞。
“不是要錢要糧!是要藥!救命的藥!”
“我們農場快成疫區了!再沒有藥,真要出大亂子了!”
“求您看在這麼多年,農場也算給公社交過公糧的份上,幫我們想想辦法,撥一點藥下來吧!哪怕一點點也行啊!”
電話那頭的孫柏然沉默了一下,隨即語氣變得有些敷衍。
“小周啊,你這個情況我很同情。”
“但是呢,藥品是戰略物資,調配有嚴格的程式和計劃。”
“你們農場的情況,我已經向上級反映過了,但你也知道,現在各處都緊張,縣衛生院的儲備也有限,要優先保障縣城和重要單位...”
“這樣吧,你再堅持堅持,等縣裡有了富餘,我一定第一時間考慮你們蘭考農場。”
“孫書記!不能等啊!病人等不了啊!”
周大貴急得直跺腳。
“前幾天我跟您彙報,您說沒辦法。”
“現在我們農場來了位神醫,疫情暫時控制住了,但沒藥支撐不下去啊!”
“求您了,孫書記,您給衛生院的同志打個招呼,哪怕批給我們幾斤甘草,幾兩麻黃也行啊!”
“我派人去取,路費我們自己出!”
“神醫?”
孫柏然不屑一顧。
“什麼神醫?哪來的?有行醫資格嗎?”
“小周啊,不是我說你,病急亂投醫可要不得。”
“萬一吃出問題,那責任你擔得起嗎?我看啊,你們還是安心等待組織安排,不要搞這些歪門邪道。”
“孫書記!梁神醫不是騙子!她真的救活了好多人!葉明遠老爺子就是她救的!現在好多病人都在等她治!”周大貴氣得渾身發抖,卻不得不壓著火氣解釋。
“好了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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