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家人平反,但是為了建設蘭考農場,願意陪梁晚晚一起,完成未竟事業。
就在葉家上下齊心,準備協助梁晚晚將農場的養殖事業完成時,幾輛來自縣城的吉普車,卷著戈壁灘上特有的黃塵,停在了蘭考農場新修好的大門口。
車門開啟,率先下來的不是慣常來考察的幹部,而是幾位神情冷峻,動作幹練的便衣警衛。
他們迅速掃視環境,站位隱隱將中間那輛車子護住。
緊接著,中間那輛吉普車的後門,被一名警衛恭敬地拉開。
一雙鋥亮的黑色小牛皮短靴,踏在略顯粗糙的砂石地上,接著是剪裁精良的深藍色呢子大衣下襬。
一個年輕女子彎身下車,站直了身體。
她看起來約莫二十出頭,身量高挑,肌膚是四九城裡精心養護出的白皙,與西北的風沙粗糲格格不入。
烏黑的長髮在腦後梳成時髦而不失端莊的樣式,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和一張堪稱明豔的臉。
眉毛精心修飾過,眼眸大而亮,眼尾微微上挑,帶著一種天生的驕矜。
鼻樑挺直,嘴唇塗著這個年代少見的淡淡膏脂,緊抿著,顯出一絲不耐和挑剔。
她站定後,沒有立刻走動,而是微微揚起下巴。
目光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掠過農場嶄新的磚房、遠處的磚窯和井臺,最後落在那些正在勞作,穿著臃腫舊棉襖的人們身上。
忽然,她的眉頭不易察覺地蹙了一下,彷彿聞到了什麼難聞的氣味,手帕輕輕在鼻子前扇了扇。
她便是宋詩雅。
四九城軍區大院宋家的千金,家世顯赫。
從小錦衣玉食,眾星捧月般長大,容貌家世才幹樣樣出眾,是同齡人中耀眼的存在。
她和顧硯辭,是青梅竹馬的關係。
兩家住一個大院,年齡相仿,從小一起上學,在所有人眼裡,他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宋詩雅也早就將顧硯辭視為自己的所有物,儘管顧硯辭對她總是禮貌而疏離,甚至後來主動請調遠離四九城。
她也只當是他性子冷,事業心重,終究會回到她身邊。
直到不久前,她偶然從父母談話中得知,顧硯辭在東北,竟然為了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村姑,屢次涉險,甚至動了真情。
這個訊息像一根毒刺,狠狠扎進了宋詩雅驕傲的心裡。
她無法忍受,更不能接受。
顧硯辭是她的,只能是她宋詩雅的。
一個苦寒之地的村姑,也配?
於是,她動用了家裡的關係,打聽清楚了梁晚晚的所在,不顧勸阻,帶著警衛,千里迢迢追到了這荒僻的蘭考農場。
她要親眼看看,這個迷住了顧硯辭的村姑,到底是個什麼貨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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