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晚晚呢?讓她來見我。”
她的聲音清脆,帶著四九城口音特有的字正腔圓,在這西北方言濃重的環境裡,顯得格外的高高在上。
立刻有人跑去通報。
此時,梁晚晚正在擴建的養殖區工地上。
為了儘快擴大白毛豬的養殖規模,新的標準化豬舍正在加緊建設。
梁晚晚穿著和所有工人一樣的舊棉襖,袖口和褲腿都沾滿了泥點,頭上包著一塊防塵的舊頭巾,臉上不可避免地蒙著一層薄薄的沙土。
她正和幾個漢子一起,將攪拌好的水泥砂漿,用鐵鍬鏟到地基溝裡,動作麻利,絲毫不見嬌氣。
忽然——
“梁神醫!梁神醫!”
“門口來了個女同志,坐著小汽車,帶著警衛,說是從四九城來的,指名要見你!”
梁晚晚直起腰,用搭在脖子上的舊毛巾擦了擦額角的汗,有些疑惑。
四九城來的?找她?
難道是顧伯伯那邊又派人來了?
或者是姥爺家平反後續的事情?
“說什麼事了嗎?”她問。
“沒說,就說讓你趕緊過去,那女同志...看起來派頭很大,有點...有點不好惹的樣子。”報信的人壓低聲音。
梁晚晚皺了皺眉,放下鐵鍬,對旁邊的張建軍交代了幾句,便跟著報信的人往農場門口走去。
她甚至沒來得及拍打一下身上的塵土,也沒摘掉那頭巾,就這麼帶著一身勞動後的痕跡,出現在了農場大門前。
當梁晚晚看到被警衛和縣裡幹部簇擁著的宋詩雅時,兩人都愣了一下。
宋詩雅的視線落在梁晚晚身上,從下到上仔仔細細打量了一番。
沾著泥漿的解放鞋,打著補丁的舊棉褲,沾滿灰土的棉襖,眉眼雖然清秀,可臉上卻滿是灰塵,灰撲撲的像是灰姑娘。
最後是那塊土氣的舊頭巾。
宋詩雅眼中瞬間閃過難以置信,緊接著是濃濃的鄙夷,和一種“果然如此”的輕蔑。
這就是梁晚晚?
這就是讓顧硯辭另眼相看的女人?
一個灰頭土臉的村姑!
渾身上下,除了那雙眼睛還算清亮,哪裡有一絲一毫配得上顧硯辭的地方?
顧硯辭是瞎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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