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做什麼?”
程青瀾剛才畫的太入神,他進來了都不知道,聞聲,下意識地就把紙張揉成團,扔進紙簍裡:“沒什麼,胡亂寫點東西。”
蕭澤把一碗麵放在桌案上:“寺裡沒什麼好吃的,讓伙房做了碗麵。”
程青瀾看這碗麵上還臥了個雞蛋,金黃誘人,趕緊端了過來:“挺好,有吃的就行。”
蕭澤趁她吃麵,來到紙簍旁,彎腰撿起了那團紙。
“咳咳……”程青瀾著急地被面條嗆到,顧不得咳嗽就要來搶。
蕭澤一記眼刀將她釘在原地。
程青瀾放棄了,算了,看就看吧,還能把她殺了?
繼續吃麵。
蕭澤開啟紙,看著看著,眉峰逐漸蹙起,似冷月懸在懸崖,眼底是千年玄冰下封存的星芒。
“程、青、瀾……”他咬牙切齒,一字一頓。
真真是被氣到了。
紙上畫著枯草,狂風,枯樹落葉,一汪池水,水裡爬出一隻烏龜。
隱喻了他的名字,蕭澤,而那隻烏龜就是他。
“叫我程常青,謝謝。”程青瀾訕笑,故作鎮定。
“八十兩賞銀沒了。”蕭澤冷冷宣佈。
“憑什麼啊,我就畫個畫,怎麼就要扣我銀子?”程青瀾面也吃不下了。
“憑你用畫辱罵本官,以下犯上。”
“我哪裡罵你了?我隨便畫的。”
“不用解釋了,不敬上司,扣你八十兩小懲以戒,再有下次,八十大板。”
程青瀾起身就往外走。
“去哪兒?”
“回書院,不幹了。”
“墨塵,送她回北辰司,一字號牢房伺候。”
墨塵彷彿從天而降,出現在門口。
程青瀾看著比自己高出半個頭的墨塵,果斷回來吃麵,把面吸溜的呼呼響,狠狠咬斷面條,彷彿咬的是某人的脖子。
“不回去了?”蕭澤譏諷道。
“肚子餓,沒力氣走路。”程青瀾沒好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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