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繼母進門後,我就知道我沒有爹了,以前還有二哥護著我,可我二哥被繼母設計趕去了北方苦寒之地,再也沒人能護著我了,我只能靠自己。我拿出了我娘留給我的嫁妝,靠著我娘教我的制香手藝,開了間香玉坊,香玉坊的生意很好,我每月都給家裡上交一半的營收,繼母若非捨不得這每月幾百兩銀子,早就把我嫁出去了……她孃家有個侄兒,是個痴傻的,一直娶不上媳婦。”
“我的香玉坊開了三年,交給繼母不下萬兩銀子,可她貪心不足,想吞了我的香玉坊,還想拿我換她親生兒子入書院的機會,就把我許給王郎中。所以,朝廷開女學,我就來了,把香玉坊也賣了,這是我唯一能擺脫他們的機會……”
莊若芸說完,重重吐了口濁氣,彷彿積壓在心底多年的鬱氣都一併吐了出去。
屋內陷入沉寂。
大家都沒想到大名鼎鼎的京城第一香坊的女掌櫃,也會被家人逼迫到如此境地。
程青瀾道:“你已經成功了,他們再也無法左右你的人生。”
程青瀾打從心裡佩服莊若芸的勇氣,很少有女子敢於反抗父母之命。
莊若芸笑笑:“其實來書院也只是權宜之計,我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入選的,我只求有個緩衝的時間,到時候我就離開京城,到一個他們找不到我的地方,過我自己想要的日子。”
“幹嘛要離開,有我在,你不用怕他們,他們敢再找你麻煩,我打的他們生活不能自理。”陸妱妱義氣道。
“就是,況且,誰說你就不會入選?皇上既然要給公主挑選女官,自然是需要各方面的人才,而不是一味只求有學問。”程青瀾道。
沈靜姝緩緩點頭:“青瀾言之有理,咱們先奔著入選的目標去努力,或許,咱們四個真的都能入選呢!”
陸妱妱想說我可不行,但一想,沈姐姐是為了安慰鼓勵莊若芸,便配合道:“就是,咱們四個都要入選,我當女將軍,青瀾姐就做我的軍師,若芸,你替我管賬,沈姐姐麼……就讓給公主好了。”
大家都被逗笑了,剛才的陰鬱氣氛一掃而空。
突然一聲尖利的叫聲打斷了四人的歡笑。
陸妱妱道:“好像是一號院。”
四人出門,發現隔壁宿舍的人都跑出來了,互相詢問。
“出什麼事了?”
“不知道啊。”
“好像是隔壁的動靜。”
於是大家紛紛跑向一號院。
進了一號院就看到一號院的人都聚集在一號宿舍門口。
陸妱妱將陳卉遲拉到一旁:“裡面出什麼事兒了?”
陳卉遲道:“是何琳,她突然暈過去了,直挺挺地在王宛芝面前倒下,把王宛芝給嚇著了。”
“姜晏略懂醫術,摸了何琳的額頭,滾燙滾燙,叫也叫不醒。”
“肯定是早上受涼了,叫大夫了嗎?”程青瀾道。
“已經去叫了。”
程青瀾擠進去,發現何琳還躺在地上,崔明珠等人躲得遠遠的。
這場景看的人火氣直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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