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把手,把人抬到床上。”程青瀾說著就去抬人。
“不行。”崔明珠道:“她得了風寒,會傳染的,不能把她放在床上。”
陸妱妱當即擼起袖子:“崔明珠,你還是不是人,要不是你把人家衣裳拿去當墊子坐,她會生病嗎?就算她不是因你而病,你們是同窗,是室友,你居然就讓她躺在地上,連床都不讓她躺,太過分了。”
“你這麼好心,把她抬你們宿舍去呀,她本來就是你們宿舍的。”崔明珠不以為然。
程青瀾道:“別跟她囉嗦,先抬咱們宿舍去。”
“我來背就行。”陸妱妱蹲下身,拉著何琳兩隻手,程青瀾扶了一把,陸妱妱順利地背起何林。
大家自動讓出一條路。崔明珠的行為太讓人心寒,設身處地,如果是自己倒在這裡,恐怕也只有躺在地上的份。
莊若芸和沈靜姝跑在前面,先把床鋪給整理出來。
陳卉遲要跟去,楚靈珊拉住她:“別去,小心過了病氣。”
陳卉遲涼涼道:“我沒那麼嬌氣,如果我被傳染了,我就住在那邊,不會回來傳染給你。”
“我不是那意思,我是為你好……”楚靈珊想解釋。
可陳卉遲頭也不回的走了。
楚靈珊委屈地紅了眼,餘悅蓉用胳膊肘碰了碰她:“別難過了,你沒看出來嗎?她的心一直在八號那邊,今天課上,我都看見她給陸妱妱傳紙條了。”
楚靈珊詫異:“所以,陸妱妱那首詩不是她寫的,是卉遲給她的?”
餘悅容挑了挑眉。
“那你怎麼不揭發她。”
餘悅容道:“我幹嘛揭發,揭發了,卉遲不也得挨五十板子?再說了,我還怕陸妱妱發瘋咬我呢!”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楚靈珊鬱郁道:“我看她就算挨五十板子心裡也高興得很。”
她就不明白了,她對陳卉遲掏心掏肺的好,但總覺得陳卉遲跟她隔著心,八號那幾個粗鄙之人,也不知怎得就入了卉遲的眼。
陸妱妱將何琳背到宿舍,莊若芸說放我床上,陸妱妱直接將人放自己床上。
“放我這,我身體好,不怕病氣。”
“那我去門口等大夫。”莊若芸道。
程青瀾去打了井水,用帕子沾了涼水,敷在額頭上,又絞了帕子給何琳擦手。
袖子一擼上去,程青瀾不由得眸光一凜,只見何琳的手臂上全是一塊一塊的淤青,還有一道道深淺不一的白色傷痕,淤青是最近的,而白色的傷痕是舊傷了。
沈靜姝也看見了:“她們簡直不是人。”
程青瀾默然,她總算知道何琳為什麼甘願為奴為婢地討好崔明珠等人。她也想改變自己的命運,想成為女官好翻身。可惜用錯了方法,巴結錯了人。
“她怎麼樣了?”陳卉遲進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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