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澤很艱難地剋制住發笑的衝動,一個連他對付起來都吃力的武功高手,卻說出讓陸妱妱保護她的話,可笑。
白風已經從徐州回來了,徐州廣安縣十幾年前的確有個給老仵作當學徒的年輕人姓程,還沒出師人就跑了,聽說是拐了當地一米糧店東家的女兒,兩人私奔了,從此不知所蹤。
所以她那個半吊子的爹,是怎麼教出這麼厲害的女兒?
她的真實身份當真令人好奇。
不過他不著急要答案,就像追查一樁離奇的案子,抽絲剝繭,一點點揭開真相的面紗,那才有趣。
“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此案牽扯甚廣,干係重大,所有參與調查的人員都必須嚴守秘密,如有洩密行為,一旦發現,按北辰司的規矩……”蕭澤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按北辰司的規矩,閒雜人等壓根就不得進北辰司,遑論查這麼要緊的案子,但程青瀾誇讚她幾位室友的話並非誇張,如今案子陷入僵局,或許她們互補長短,能開啟局面呢?
得到蕭澤的首肯,陸妱妱歡欣鼓舞,打發車伕回家去。
“跟我爹說一聲,我有要緊事就不回家了,下次再回,不許提北辰司,對了讓我爹給我送點銀子來。”
車伕嘴上答應,心裡卻是打定主意要跟侯爺稟報的,小姐要去北辰司查案子,這麼大的事兒,怎麼能瞞著侯爺。
蕭澤嚴肅的將事情的嚴重性當面說清楚,見她們信誓旦旦絕不會洩露半個字,這才讓墨塵給她們幾個準備一個房間,並將所有卷宗都抱過去。
面對著如山一般的卷宗,沈靜姝和莊若芸目瞪口呆。
“這麼多?什麼時候看得完?”沈靜姝道。
莊若芸也道:“問題是,我們要怎麼看?該注意什麼?”
程青瀾將卷宗分類,所有報過官的失蹤少女的卷宗交給沈靜姝,京城所有綢緞莊三年前的春秋兩季關於淡藍色浮光錦的銷售記錄交給莊若芸審查。
“靜姝,你重點看有身份地位,有錢人家失蹤的女兒,尋常人家就不要看了。”
“若芸,你重點看三年前秋季有預定或是需要送上門的記錄,全部摘抄出來。”
兩人領了任務便開始埋頭看卷宗。
案子的大概情況她們已經知曉,現在就是要在如山一般的卷宗裡尋找蛛絲馬跡。
陸妱妱:“那我呢?”
“你看得進這些嗎?”程青瀾笑看著她。
陸妱妱撓頭:“好像是看不了。”
程青瀾打趣道:“還想著破案呢,哪個破案的不看卷宗?”
“這個環節我就不參與了,等你們討論的時候我再參與。”陸妱妱有自知自明,就算她勉強看,也記不到腦子裡。
程青瀾笑笑:“那你幫我們弄點吃的?”
“這個任務簡單,我知道這附近有家香溢樓,那的烤乳鴿特別香,我去買。”陸妱妱樂顛顛地去了。
程青瀾這才靜下心來看卷宗,她看的是姚家的口供。
九月初二,十八學士移栽至法明寺茶花院的第三天,姚家的大小姐姚瑩去寺裡說是為她即將參加科舉的表兄祈福許願,因為突發身體不適,所以在寺中住了一晚。問她為何沒有捐香油錢,點長明燈,姚瑩稱沒人提醒她,所以就沒捐,不過禮佛重在心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