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的姚瑩已經嫁給了她的表兄梁衍,梁衍乃當今左相梁大人之孫,三年前考中一甲榜眼,如今在鴻臚寺任寺丞,從六品,有個當丞相的祖父,這官職升的就是快。
剛看完卷宗,陸妱妱就帶著熱氣騰騰的烤乳鴿回來了。
開啟包裹著的荷葉,頓時香氣四溢。
“先別看了,趁熱吃才香。”陸妱妱招呼大家趕緊來吃。
程青瀾也道:“先吃,吃完再看。”
於是一人手捧一隻烤乳鴿,吃的那叫一個香。
程青瀾問陸妱妱:“陸妱妱,你認識梁衍嗎?”
陸妱妱啃著烤乳鴿的腿,含糊道:“不算認識,但我知道這個人。”
“他是不是學業很好?考中了榜眼呢。”
“好個屁,他跟我六阿兄是同窗,我六阿兄當年就是沒去參加科考,不然準拿狀元,我聽說當年他考中榜眼,還有學子鬧事,說他舞弊,因為他平時的功課不怎樣,中等偏上吧!後來查了卷子,他的答卷確實文采斐然,大家也就沒話好說了,許是他超常發揮,反正沒人敢說相爺偷題了。”
“這事兒我也有所耳聞。”莊若芸接過話匣。
“哦?你聽到的跟陸妱妱說的一樣嗎?”
莊若芸搖搖頭:“梁衍的事我不是很清楚,反正民間都在說相爺肯定偷題了,我想起了另一樁事兒。”
“當年其實大家最看好的是一名瀘州來的學子,叫什麼……章博文。鄉試,會試都是第一名,來京城後,參加了幾場詩會,名聲大噪。但這人卻沒參加考試,不知什麼緣故。”
程青瀾思忖片刻,放下烤乳鴿:“我出去一下。”
“你去哪?吃完了去不行嗎?”
“我回來再吃。”話音未落,人已經出去了。
程青瀾到議事廳找蕭澤:“大人,你可知有個叫章博文的秀才,三年前來京城參加科考的。”
蕭澤蹙了蹙眉:“有點印象,此人怎麼了?”
“大人,我覺得得查查這個章博文,或許他是這個案子的線頭,抽出線頭,一切就理順了。”
“理由。”
程青瀾道:“我也說不好,只是一種感覺。聽說他當年在開考前人不見了,人不見了是離開京城回鄉了?還是遭遇了不測?”
“他跟本案的關係呢?那具屍骨是女子,你也確認過。”
“我不是說那具屍骨是他,姚瑩的供詞很牽強,她去寺裡為梁衍祈福許願,按說為這種事去祈福許願,都要捐點香油錢或是點盞長明燈,除非囊中羞澀,但姚瑩是工部尚書的孫女,家裡怎麼可能沒錢?她一句沒人提醒她,很難自圓其說,這是其一。”
“其二,據說梁衍平時的課業不怎麼樣,然而科考中卻超常發揮,做出一篇錦繡文章,最終中了榜眼,偏巧文采斐然的章博文在開考前不見了。我覺得這件事與十八學士花下埋屍案有關係。”
“大人,我甚至覺得,佈局者不單單是為了印證童謠,更是衝著梁相去的。”
這番猜測可謂膽大包天,讓蕭澤倒抽一口涼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