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當時確實氣壞了,命她當場重新作一首,要發自內心的,最想抒發的情感,結果她當真作了一首,讓臣感嘆不已。”馮先生道。
他對陸妱妱從厭惡到如今的喜歡,喜歡的不是陸妱妱的優秀,而是她的這份赤誠心懷。所以,他自然不能讓陸妱妱淪為大家的笑柄,茶餘飯後的談資。
“哦?念來聽聽。”
馮先生的神情變得鄭重起來:“拳打北蠻烏達,腳踢南夷百家,一腔報國心,何懼熱血灑,戰鼓,戰鼓,助我橫刀立馬。”
馮先生唸完,崇文閣內鴉雀無聲,過了良久,皇上感慨道:“陸家滿門忠烈,皆是赤誠心懷吶!”
康王眸色晦暗不明,皇兄本來就信賴陸家,這下對陸家的好感更甚。
其他官員們也是心緒複雜,你說陸家女兒投其所好,趁機表忠心吧,誰也料不到皇上會檢查平時細習作。這頂帽子是無論如何扣不到陸家女兒頭上,只能說,陸家的忠君報國心確實是融入血脈了。
於是,大家不禁偷偷去看康王的神色。
當初康王聯合崔家,以陸沉身體抱恙無法繼續領軍為由,硬生生從陸沉手裡搶走了北境軍權,然而崔家掌兵後,北境烏達騷擾不斷,而大梁軍十戰九敗。
康王勾唇一笑:“皇兄所言甚是,陸家稱得上滿門忠烈,只可惜,安遠侯重傷後落下殘疾,無法再率軍征戰。”
末了甚是遺憾地一聲長嘆。
楚懷南抱了一摞習作回到崇文閣,一進來就發現氣氛有些詭異。
皇上見他來了,給了魏公公一個眼神。
魏公公去接了習作,皇上道:“帶回宮,閒暇時再看。”
他要拿回去慢慢地,仔仔細細地看。
楊院長連忙出列上前:“臣在。”
“接下來是什麼行程?”
楊院長道:“陛下,學子們聽說聖駕要來書院,都萬分激動,萬分地歡喜,他們排演了兩個節目。”
“是嗎?那孤是要好好欣賞。”
“請陛下移步聽風軒。”
明媚的春光潑灑在九曲迴廊間,黛色簷角挑著幾片飄渺的流雲,太湖石堆疊的假山恍若凝固的雲朗,青苔裹著石隙裡鑽出的蕨草,旁邊幾株杏花開的正豔,淡粉的花瓣簌簌落下,灑在鵝卵石鋪就的小徑上,染了一地的芬芳。
聽風軒是書院裡,最幽靜雅緻的所在。然而今日卻是人頭攢動,熱鬧非常。
學子們是沒法靠近聽風軒,只能站在遠處遙望。
程青瀾等人就站在九曲迴廊中的一段,這裡望過去,正好能看見表揚的場地,是陸妱妱早就踩過點的,離得遠,但視線最好的地點。
“青瀾,你說,崔明珠真的會幫咱們創造機會嗎?”陳卉遲有點吃不準。
萬一崔明珠不提怎麼辦?
“放心吧,她會提的。”程青瀾篤定道。
如果崔明珠單隻想讓她們出醜,崔明珠不一定會提,但如果崔明珠表演失敗,崔明珠肯定會提,因為崔明珠要拉個墊背的,來襯托她的舞還算不錯,畢竟好壞都是比較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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