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蕭大人找,大家剛放鬆的心,頓時又緊張起來。
蕭大人不會是識破她們的謊言了吧?
她們的說辭糊弄張院長還行,蕭大人怕是不好糊弄。
程青瀾給大家一個安心的眼神,蕭澤識破了又如何?他若想揭穿,剛才就揭穿了。
“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陳卉遲問。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了。”
程青瀾來到蕭澤的書房。
“大人。”
蕭澤坐在茶桌旁,一旁的紅泥爐子上銅壺噗噗噗地吐著熱氣,茶桌上放著一套汝窯茶具。
“坐。”
程青瀾遲疑了片刻,走到他對面坐下。
蕭澤提起銅壺,往茶盞裡注水,碧綠的葉芽在沸水中逐漸舒展葉片,清雅的茶香隨著蒸騰的熱氣散發開來。
“剛才說了那麼多話,口乾了吧,這是婺州舉巖茶,最是鮮淳甘美。”
蕭澤將茶盞放在她面前。
程青瀾盯著如碧乳般清澈透亮的茶湯:“大人,這……屬下可不敢當。”
“水鏡先生的弟子自然當的。”蕭澤微哂。
“大人是不是弄錯了?您想見水鏡先生的弟子,應該喚沈姑娘來才對。”程青瀾面不改色,唇邊一抹淺淡笑意。
蕭澤道:“我若有意揭發,就不會找你過來。”
程青瀾不動聲色地看著他。
“我初次見沈靜姝就覺得頗為眼熟,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見過,今日恍然驚覺,她的眉眼與顧攸寧頗為相似。”
“這世上,相似之人多了去了。”
“可這世上敢威脅藥王,要燒了他家藥田的人不多,敢拿水鏡先生當幌子的人就更少,除非這人與他們關係不一般,熟悉到肆意妄為,對方也不會生氣。”
程青瀾無語,他就是憑這兩點,認定沈靜姝是顧南希,而她才是水鏡先生的學生?
“這件事,我會查。”蕭澤道。
程青瀾警惕起來:“大人想怎樣?”
蕭澤笑笑:“你以為崔明珠今日吃了這麼大的虧,她會善罷甘休?你以為推出水鏡先生就能化解沈靜姝的危機?錯了,你這樣做,反倒是將她推倒了懸崖邊緣。”
程青瀾不解:“大人何出此言?”
“你可知水鏡先生為何要躲起來,十幾年來,無人能探查到他的行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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