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澤見她眉頭緊蹙,寬慰道:“你也不用太過擔憂,那些人不敢大鳴大放的找沈靜姝,沈靜姝只要呆在書院,還是安全的。”
既然他都知道了,程青瀾打算賭一把:“大人,沈靜姝也沒辦法,她父親是被冤枉的,大人,您能否幫一幫她。”
“怎麼幫?總不能一句冤枉,我就去維州調查,而且事情過了這麼久,若是沒有確鑿的證據,不好辦。”
“有證據的,當年賑災銀的賬冊。”
蕭澤眸光一凜:“果真?”
“嗯,雖然我沒見過,但沈靜姝說她有。”
蕭澤沉吟道:“僅有賬冊嗎?”
“賬冊還不夠?”
蕭澤道:“沈靜姝就沒懷疑過,他父親為何會招來災禍?”
程青瀾又搖頭。
蕭澤給自己續了杯茶:“她的兄長顧攸寧深得太子的器重和信任,他們是君臣亦是良友,太子遭遇意外身亡時,顧攸寧就在太子身邊,沒能倖免。這件事過後不久,維州鬧水患,知府顧廷舟喪命暴民之手,你不覺得這兩件事很蹊蹺嗎?”
“大人,您的意思是……或許沈靜姝家的冤案跟太子之死有關,而太子之死不是意外,是有人蓄意謀害?”
“差不多吧,我找方氏,就是因為方氏或許知道這其中的原由,方氏的相公,原是書院的教諭周炎銘,太子在書院求學期間,最信任的老師就是周炎銘,太子南下調查江南稅案時,我人在烏達,我若在京中,定會阻止太子南下,即便要查,太子也不能親自去,太危險,可惜……”
“太子出事後,周炎銘也出了意外,我想他是知道什麼,才被人滅口,而周炎銘顯然預料到自己在劫難逃,所以提前讓方氏帶著兒子離開了京城。”
程青瀾默然,她似乎又好心辦了件錯事。
如果她沒有阻止蕭澤,或許蕭澤早就查清太子之死的真相了。
“所以,方氏的案子,從今日起正式交由你來辦,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這樁案子兇險非常,連我都因此遭遇不知多少刺刺殺,你確定要參與進來?現在反悔,來得及。”
說真心話,蕭澤並不想她參與進來,這是一個深不見底的漩渦,一旦被捲進來,再想抽身就難了。
程青瀾抬眼,眼中是堅定的神色:“這案子,我接。”
她承諾過方氏,不能食言。
蕭澤默默地嘆了口氣,起身去書櫃的暗格拿出一份卷宗。
“有關太子的案子都在這,你就在這裡看,不能帶出走。”
程青瀾接過卷宗,只覺這份卷宗無比沉重。
在禮部衙門當值的楚懷南,聽說女兒找上門來,不由心頭一沉。
這個時候靈珊該在書院上課,怎麼會來衙門找他?
楚懷南沒讓靈珊進來,自己出去見靈珊。
一上馬車,看到靈珊紅腫的眼睛,楚懷南嚇一跳:“靈珊,你這是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楚懷南能想到的最壞的事,就是靈珊得罪了嘉敏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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