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我去說他就會答應?”程青瀾氣笑了。
她們這趟出來,有多人明裡暗裡的盯著她們。
雖說嘉敏公主回京了,但紅蓮教的人要殺她,康王的人要抓沈靜姝,危機四伏的。誰知道這個叫李玉貞的女子是不是紅蓮教派來的,抑或是康王派來的?
這時候讓一個陌生人上船,太不明智。
陸妱妱訕訕道:“蕭大人倚重你,你說一句話的分量比我們說一百句都管用。”
“再說了,我們幾個是商量過後,慎重再慎重地考慮過後,才決定捎帶她一程的,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嘛!”
程青瀾沉默著,不點頭也不說話。
陸妱妱求助地目光看向沈靜姝。
沈靜姝道:“青瀾,要不你去探一探那李玉貞的底細,若是你覺得她有問題,就讓她下船,若是沒問題,就先留下。”
“她肯定沒問題的。”陸妱妱道。
程青瀾瞪了她一眼:“我先去看看。”
陸妱妱頓時高興起來:“我就知道青瀾姐不會不幫忙的。”
程青瀾去了陸妱妱的房間。
莊若芸正在給一個女子上藥,那女子一身布衣裙釵,頭髮散亂,看著甚是狼狽,眉眼長得倒挺秀氣,我見猶憐的。
“聽說你是贛州人,贛州哪裡的?”
李玉貞低著頭,怯怯道:“奴家是贛州崇仁縣人。”
“夫家還是孃家?哪個村的?”
“夫家,張家村的,孃家在宜春縣,前年發大水,阿兄為救落水的孩兒,一同被大水沖走了,奴家的爹孃受不了這樣的打擊,一病不起,加上災後瘟疫氾濫,沒多久就走了,奴家還有一個阿姊,嫁在了峽江縣,但她的處境不比我好,婆母和姐夫嫌棄她一連生了四個女娃,對她非打即罵。若是幾位恩人實在不便收留奴家,奴家到了贛州只能去投奔阿姊了。”說著,李玉貞又潸然淚下。
程青瀾身在漕幫,訊息還是很靈通的,前年宜春縣確實發了大水,死傷無數。
陳卉遲嘆息:“你阿姊自己的處境都這麼難,你去投奔她,她婆母怕是不會收留你。”
莊若芸道:“我認識一個贛州的香料商,到時候問問他,能不能給玉貞安排個差事,自食其力,總比寄人籬下的好。”
“嗯嗯,宋師兄說,也可以請白鹿洞書院那邊幫忙,看能不能在書院給安排個活計,做做飯,漿洗衣裳什麼的。”陸妱妱道。
李玉貞感激的又要給大家跪下,被制止了。
“各位恩人,你們的大恩大德,玉貞無以為報,來世做牛做馬也要償還。”
這下連沈靜姝都生了惻隱之心,扯了扯程青瀾的衣袖,小聲道:“就捎帶她一程吧!”
大家都眼巴巴地看著程青瀾。
程青瀾默默嘆氣:“我去找蕭大人。”
蕭澤正在紗帽廳跟馮先生對弈,見程青瀾來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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