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院長告訴蕭澤,他的書稿所在,蕭澤讓白風去取了來。
兩人仔仔細細地看著書稿,蕭澤輕聲念道:“鏡裡六年轉首空,花飛葉落總隨風。水映孤影成三客,月下誰人立寒中。”
“看來寒山先生那日醉酒是有煩心事啊,鏡花水月,虛幻如泡影。”
程青瀾沒說話,覺得這首詩末尾的印有點眼熟。
據朱院長說,展出《寒山帖》的決定是昨日大家商議後定下的,參加討論的人,除了他和文山先生,就是今日一同進御書閣的四位教諭,當時文山先生是反對展出的,文山先生說此書帖太過珍貴,世間只此一帖,若是有損壞或丟失,書院承受不起。
但大家都覺得之前白鹿書院來交流,提過多次,想看看《寒山帖》,一再的拒絕,怕是不妥。加上張院長剛剛升任白鹿書院的院長,總得給張院長几分薄面,所以還是決定拿出《寒山帖》。
蕭澤送走朱院長,見程青瀾怔怔出神。
“想到了什麼?”
程青瀾道:“所以,目標可以鎖定在那四個人身上。”
“為何不是文山先生?”蕭澤質疑。
程青瀾道:“根據朱院長所說,《寒山帖》前兩次展出,文山先生都在,他若要竊取《寒山帖》已經有過兩次機會,而且,之前那兩次接待的客人都是大儒,而不是擅於查案的大人,大人聲名在外,文山先生有更好的機會不竊取,偏要在大人的眼皮底下動手腳?”
“但那四位教諭都是第一次見《寒山帖》展出,機會難得,哪怕為此鋌而走險,當然,江清源的嫌疑也不能排除。”
蕭澤道:“你說的也有道理,他們幾個雖然沒有作案的時間,但誰說必須他們自己親自動手,還有,江清源離開期間,難保有人來過,還需確定江清源保管的鑰匙可有離身,別忘了藏書樓呂先生的前例。看來,咱們要擴大調查範圍了。”
這時,墨塵來報:“大人,御書閣上上下下,裡裡外外都找遍了,沒找到《寒山帖》。”
蕭澤點點頭,這點他早料到了。
“大人,咱們分頭查吧,加快速度。”程青瀾建議。
“也好,讓女學班的人先回宿舍,除朱院長外其他人留下,分開收押。”
女學班的學員們聽說可以走了,都長鬆一口氣,被當成疑犯的感覺太糟糕了。
崔明珠鬱悶地回到宿舍,劉夢珂悻悻道:“大家都是一起的,憑什麼咱們被當成疑犯關在那好半晌,程青瀾就沒有半點嫌疑?蕭大人還讓她幫忙查案。”
“人家是蕭大人的得意門生,自然深得蕭大人的信任。”季可人道。
“誰知道是得意門生還是別的什麼關係。”葉瑤酸溜溜地說道。
“你們煩不煩?在這發什麼牢騷,剛才蕭大人叫程青瀾去幫忙的時候,怎不見你們質疑?”崔明珠聽到程青瀾這個名字都煩,今天居然還被程青瀾搜身了。
三人識趣地閉嘴。
沈靜姝幾個也在宿舍議論這樁案子。
“你們說,蕭大人和青瀾姐能找回《寒山帖》嗎?我還沒見過《寒山帖》呢,都說市面上臨摹的版本不及原帖一成神韻。”陳卉遲沒能見到《寒山帖》甚是遺憾。
陸妱妱信心十足:“蕭大人和清瀾姐聯手就是天下無敵,什麼案子都逃不過他們的眼睛,放心吧,帖子肯定能找回來。”
莊若芸附和:“我也覺得能,早晚的事。”
陸妱妱往床上一躺,嘆了口氣:“最好今天能找到,我還想著明早去爬五老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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