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青瀾一早起來,就坐在議事廳,平常蕭澤坐的位置,處理了近日上報的資訊,便對著京城的輿圖陷入沉思。
康王在城中或者城外,必定藏有私兵,只是,這私兵藏在哪呢?
程青瀾在元和縣的位置標了個記號,北辰司在這附近佈下了探子,想弄清楚,兵器作坊製造出來的兵器運到哪裡去了。
但一直沒發現有兵器轉運的痕跡。
難不成,打造出來的兵器就藏在元和縣附近的山裡?
元和縣在城北,距京城四十里,但兵器製作坊所在的山,山勢綿延,距離京城最近處,怕是隻有十餘里,中間有一條河,這條河似乎連通望秋山下的映月湖。
白風送茶來,看到程青瀾摸著下巴,對著輿圖沉思,這模樣跟大人處理公務時簡直就是一個樣。
“縣主,喝茶。”
程青瀾頭也不抬:“白風,你來的正好,元和縣你去過嗎?”
“去過,兵器作坊的事,屬下親自去證實過。”
“哦,裡面的情況瞭解嗎?”
“這個不清楚,那兵器作坊防守甚為嚴密,根本混不進去,也是怕打草驚蛇。”
“你讓人再去趟元和縣,找當地的村民打聽一下,那山裡有沒有暗河。”
“縣主是懷疑,他們從暗河將兵器運出去?”
“有這個想法,還需證實。”
“是,屬下馬上去辦。”
“你待會兒陪我出去一趟。”
白風怔了怔,大白天出去?程姑娘現在是個已經“死去”的人,就不怕出去被人發現?
不過,白風識趣的沒多問,應了聲:“是。”
程青瀾換了身男裝,易了容。北辰司裡有齊全的易容用品,程青瀾自己就擅長易容術。
白風再次返回議事廳,只見上頭坐著個皮膚黑黢的陌生人。
不由地驚了一跳,當即警覺地拔出腰間佩刀,質問道:“你是誰?”
那男子抬眼笑了笑:“是我。”
聽是程青瀾的聲音,白風鬆了口氣,訕笑道:“縣主,你這易容術厲害了,我完全沒認出來。”
“行走江湖不得不學一些雕蟲小技,你來,我給你也易個容。”
一刻鐘後,兩個樣貌普通的丟進人堆裡誰都不會多看一眼的人,悄悄從北辰司的密道離開了北辰司。
再出現時,已經在一條僻靜的巷子裡。
“你看看,你們北辰司的密道都這麼複雜,這麼四通八達,康王府怕是也有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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