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已經足足堅守了九個時辰。
陸妱妱一直在奮力廝殺,雖然身體已經很疲憊,但精神很亢奮。
這就是父兄們在戰場上殺敵的感覺,她終於是體會到了。
她沒有想過剩下的三個時辰,能不能守的住,她只想殺敵,殺敵,一直殺,直到把敵人都殺光。
陸尋現在用不著調兵遣將,排兵佈陣,已經陷入白刃戰,也無兵可調,如今死守通往藏書樓的關口。
藏書樓前的空地上,坐滿了書院的學子,男的女的都有,但並非雜亂無序,而是有武功的在外圍,不會武功的在內。
藏書樓內則讓給了傷員,三位大夫在救治,沈靜姝等人自發的給大夫打下手。
兩個躺在地上在等待醫治的傷者,神情沮喪。
“我們已經盡力了,恐怕書院還是保不住。”
“是啊,已經過去這麼久,還沒有援軍到來,怕是外面的形勢不容樂觀,或許……”
或許皇宮已經被叛軍佔領了。
沈靜姝拿著藥棉經過,聞言,認真而篤定道:“沒有或許,我們一定會贏。”
一傷者苦笑:“你是沈姑娘吧?我很佩服你的樂觀,但事實是書院快要淪陷了。”
沈靜姝道:“外面還在戰鬥,到現在沒有一個叛軍能靠近藏書樓,只要我們都還活著,書院就不會淪陷。”
“而且,我相信那個人,她說過的話,從不食言。”
“那個人是誰?”有人好奇地問。
沈靜姝唇角微揚,笑容裡透著自信與驕傲:“她是我的姐妹。”
看沈靜姝離去,一位傷者道:“她的姐妹,她說的是陸妱妱嗎?陸妱妱確實挺猛的,可敵眾我寡,盲目樂觀,於事無補。”
“你們說,如果叛軍攻進來了,會不會有人投降?”
“想什麼呢?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君子氣節,鐵骨錚錚,就像陸妱妱說的,丹心一片鑄青史,白鹿千年留英魂。”
“說的是,寧死不降,十八年後,爺又是一條漢子。”
大家互相打氣,將生死置之度外,一改之前的頹喪之氣。
從樓上下來的張院長與馮教諭等人聽到這番言論,心中甚慰,好一個白鹿千年留英魂,不愧是白鹿書院的弟子。
度過此劫,這些人都將是國之棟樑。
沈靜姝上到三樓,陳卉遲和崔明珠都在那。
陳卉遲本來也想幫忙救治傷者,但她裙子上染了血汙,現在又沒有裙子可換,根本不敢起身。
“卉遲,我給你拿了些藥棉來,你先用著。”沈靜姝將藥棉給陳卉遲。
她是萬萬沒想到,陳卉遲竟是因為來了葵水,才脫離了隊伍,和崔明珠一起被困在了庫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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