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別想,皇后娘娘還等著你呢。”
皇后召見,陳卉遲不敢不去:“那我是不是要換身衣裳?不然會很失禮。”
她的衣裳都髒了破了。
“可以,回宿舍換身乾淨的衣裳就行。”
藏書樓的偏房,此時用作煎藥的藥房,莊若芸在給爐子扇風,藥罐裡湯藥咕嘟咕嘟的冒著蒸汽,沈靜姝在把藥童送來的藥倒進另一個藥罐子裡。
“靜姝姐,你說青瀾姐跟卉遲說什麼呢?說這麼久。”
沈靜姝微微一哂,說什麼?應該是跟卉遲的身世有關吧!塵埃落定,是時候揭開卉遲的真實身份了。
“我也不清楚。”
“哎……沒想到康王敗的這麼快,我還以為康王有多厲害。”莊若芸轉了話題。
沈靜姝莞爾:“皇上籌謀已久,康王乃竊國之賊,師出無名,必敗無疑。”
“靜姝姐,等徹底掃清逆賊,你爹的冤情就能昭雪了,你也算在太子案中立下了大功,皇上肯定不會怪你欺瞞之罪,到時候你就可以做回顧南希了。”莊若芸由衷地替沈靜姝開心。
沈靜姝加水的動作一頓,是啊,她可以做回顧南希了。想當初,她來書院,是抱著告御狀的心思,豁出命去替父喊冤。結果碰到了程青瀾,是程青瀾打消了她這孤注一擲的念頭,帶著她查太子案,要不然,可能皇上親臨書院的時候,她就衝上去告狀了。
“若芸,那你有沒有想過以後要做什麼?繼續經商還是做公主的女官?”
莊若芸道:“我還是繼續經商吧,嘉敏公主那脾性,我可不敢在她手底下討生活。”
“那……如果,不是在嘉敏公主身邊做女官呢?”
“怎麼可能?咱們女學班開班的時候就說的清清楚楚,就是給公主殿下挑選女官的。”
沈靜姝笑笑,有沒有可能很快就知道了。
程青瀾帶著陳卉遲入了宮,直奔乾元殿。
魏公公見到陳卉遲十分的恭敬:“陳小姐,皇后娘娘等您多時了。”
將陳卉遲迎進殿內,魏公公就退了出來,乾元殿的一眾宮人都被遣了出去,只他和程青瀾站在廊下。
“公公,皇上可是醒了?”
魏公公笑容溫和:“叛軍開始攻打皇宮的時候,皇上就醒了,狀況比預想的要好,多虧了程縣主,程縣主真乃皇上的福星,大梁的福星。”
怎麼不算福星呢?百毒不侵的血,那可比千年老山參都難尋,偏巧程縣主就是,而且當時程縣主就在乾元殿。
程縣主還保護了真正的公主殿下,把真公主帶到了皇上皇后面前,那可是大梁下一任的國君。
程縣主更是運籌帷幄,不到十二時辰就平定了城內的叛亂,抓住了康王,扶大廈之將傾,挽狂瀾於既倒。這份潑天之功,她若是個男子,封侯都有資格了。
“公公謬讚了,我也只是做了一個大梁子民應該做的事,真正運籌帷幄謀定全域性的是皇上,我不過是個執行者,有幸沒有辜負皇上厚望,蕭大人的重託而已。”程青瀾謙遜道。她聽了諸多說書人說的故事,功高蓋主是大忌,她才不會犯這種錯誤。
魏公公看程青瀾的眼神又多了幾分讚許。
有勇有謀,俠肝義膽,謙遜有禮,不居功自傲,難怪皇上這般欣賞與器重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