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亮,北城門剛一開啟,楚懷南母子就被押解出了城。
楚懷南各項罪名成立,被叛流放漠北苦寒之地,永世為奴,不得赦免,其母亦是。
兩人身披枷鎖,步履蹣跚,楚懷南不時回頭望,希望能看到喬氏的身影。
在喬家的運作下,楚懷南簽了和離書,喬氏是楚家唯一沒受到波及的人。
城樓越來越遠,喬氏始終未出現。
楚懷南無比失落,自嘲苦笑,他怎麼還能期望喬氏會來送他,喬氏恨不得親手殺了他吧!
一旁的母親楚肖氏在那嘀嘀咕咕:“演戲還要這麼逼真?”
楚懷南困惑:“娘,什麼演戲?”
“別叫我娘,我沒你這麼狠心的兒子。”楚肖氏沒好氣道。
“娘,是兒子錯了,連累了娘。”楚懷南愧疚道。
楚肖氏冷哼:“你連累不到我,被流放的只有你。”
楚懷南:娘莫不是受不了打擊,瘋了?
楚肖氏得意道:“告訴你也無妨,孫女答應過我,只要我大義滅親,讓你認罪伏法,她就會想辦法給我脫罪,接我去她家養老。”
楚懷南聽的一頭霧水:“孫女,哪個孫女?”
“自然是程縣主,沒想到我孫女這麼有本事,都當上縣主了,聽說縣主有自己的封地,良田無數。”
楚懷南驚愕:“所以是程青瀾讓你告發我的?”
“對啊,要不是我親孫女,我早就被那幫姑子磋磨死了,是她給我解了毒,還讓妙真好吃好喝的供著我。”
楚懷南看著一臉得意地母親,半響無語:“娘,你真以為她會為你脫罪,接你去享福嗎?你別忘了,當年是你親手將她拋入河中,她對你的恨絕不比對我的少。娘,你上了她的當。”
楚肖氏怔忡,眼中閃過一抹慌亂:“不,不會的,她親口答應我的,要給我養老,讓我享福……”
楚懷南麻木地走著,當年他讓父親母親幫忙解決了柳氏,如今他的女兒以其人之道還其人之身,讓母親親手將他送上不歸路。
此去漠北,千里迢迢,能不能活著到漠北尚且不知,就算到了漠北,日子怕是更難熬。
十幾年的寒窗苦讀,十八年的追名逐利,到頭來,一場空。
楚肖氏突然發瘋,轉身就往回跑,奈何她手腳皆戴著鐐銬,才跑了幾步就被官差摁住。
“還敢跑?看不打死你個老婆子。”兩個官差將她推倒在地,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楚肖氏被的鬼哭狼嚎,還敢口出狂言:“你們敢打我,我孫女可是縣主,她不會放過你們的。”
兩個官差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死老婆子,看來是瘋的不輕,你孫女是縣主?哪裡的縣主?陰間的縣主?哈哈哈……”
這歹毒的老婆子癔症了,楚家除了喬氏與楚懷南和離,免了流放之罪,楚懷南那雙兒女亦被流放至黔地,另一個親孫女早在十六年前就被她拋入河中,死了。
於是,官差打的更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