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懷南漠然地看著母親捱打,腦子裡幻想著,如果他沒有要殺柳氏母女,沒有娶喬氏,沒有一心要往上爬,或許現在他會在一個小縣城當個父母官,一家三口過著平平淡淡地日子,那該多好……
西城門外,喬氏給押解楚靈珊和楚梓睿的官差塞了一包銀子,得以和女兒,兒子短暫告別。
“黔地窮山惡水,民風彪悍,你們一定要小心,娘會想辦法打點那邊的官員,到了那,儘量給你們安排個輕鬆點的差事,等風頭過了,娘再想辦法讓你們回來。”喬氏抱著一雙兒女,心痛難捨。
她求過大哥,求過父親,想把靈珊和梓睿保下來,奈何做不到,北辰司肯放她一馬,已經是格外施恩了。
可憐她的靈珊和梓睿,金尊玉貴,從小嬌養長大,如何吃得了這份苦啊……
楚靈珊泣不成聲:“娘,我不想被流放,我肯定會死的,娘……你救救女兒……”
“不是娘不想救,珊兒,實在是沒有辦法救啊,你且忍耐幾年……”
“娘,你可以讓大舅安排人半路劫了我們,從此我和弟弟隱姓埋名,總好過受流放之苦。”
喬氏忙去捂她的嘴:“珊兒,切莫再說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話。”
劫囚是死罪,萬一失敗,整個喬家都要被拖下水。她不能這麼自私不顧喬家上下幾十口人的性命。
“阿姐,莫要為難母親了,這一路,弟弟會照顧你的。”楚梓睿還算有擔當。
“你能照顧我什麼?那麼遠的路,要靠我們的雙腳走過去,我走不到的,我走不到……”楚靈珊很崩潰。
前幾日她還是楚家大小姐,如今成了囚犯,巨大的心理落差,讓她無法接受。
關鍵是,娘都可以免罪,就因為她姓楚,就要被父親連累,為什麼?她可以不認這個父親,她可以不要做楚家的女兒。
“夫人,時間到了,耽誤了上路的時辰,我們沒法交差。”一個官差過來催促。
喬氏不捨地鬆開手,淚如雨下:“靈珊,梓睿,照顧好自己……”
“娘,救我,救我……”楚靈珊被官差推著走,一路哭喊。
喬氏的心刀剜般疼,卻只能眼睜睜看著一雙兒女漸漸遠去。
“姑母,回去吧,官差那我都打點好了,他們不會為難表弟和表妹的。”喬修文扶著哭的肝腸寸斷的姑母,安慰道。
他私底下找過程青瀾,程青瀾也答應了,會跟官差打招呼。至少能保住表弟表妹的性命。
多少流放的犯人是死在流放的路上。
至於楚懷南母子倆,他提都沒在程青瀾面前提起,他們是咎由自取。
在北辰司辦公的程青瀾,得到訊息,楚家人已經上路了。
她只是淡淡地嗯了聲。
渣爹和老太婆流放漠北,漠北是陸家的地盤,她已經跟陸家打過招呼,千萬不能讓渣爹就這麼死了,要讓他多活幾年,多受幾年罪才行。
至於楚靈珊和楚梓睿,她同父異母的弟弟妹妹,也要好好吃一番苦頭。
還有喬氏,若非喬家請了梁相來說情,這會兒喬氏應該跟楚靈珊一起上路了。
楚家的事告一段落,接下來就是為顧家翻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