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盛承廷、筱彩霞以及集團財務部和資金部全體同仁夜以繼日的艱苦努力下,歷經五個月,財務梳理工作暫告一段落。然而,幾個猶如千斤巨石般沉重的問題浮出水面,將本就搖搖欲墜的山海集團拖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其中,最讓眾人頭疼的,便是曹如海那十幾個億的股權投資的來源問題,這宛如一團撥不開的濃霧,就連經驗豐富的盛承廷也被難住了。
面對這一棘手難題,盛承廷心裡清楚,若不能妥善解決,集團的財務狀況將遭受重創,甚至可能成為壓垮集團的最後一根稻草。此刻,他坐在堆滿檔案的辦公桌前,眉頭緊鎖,雙眼死死盯著電腦螢幕上密密麻麻的財務資料,大腦如同一臺高速運轉的精密儀器,試圖從這海量的數字裡挖掘出一絲線索。
思來想去,盛承廷首先想到了減資的辦法。由於集團所有股東都因各類法律糾紛被法院查封,在不解封的情況下,減資操作根本無法進行,就好像所有人都被戴上了沉重的枷鎖,動彈不得。
隨後,他又琢磨起重新打足出資款的方案。然而現實依舊殘酷得讓人絕望,集團所有銀行賬戶均被法院查封,即便賬面上有資金,也無法動用分毫。更何況,集團資金鍊斷裂已有五年之久,根本湊不出錢來填補這個巨大的窟窿。
倘若這個問題不能在進入重整程式前解決,債權人必定會要求股東出資到位。到那時,就算是進行破產清算,債權人也會堅持這一要求,如此一來,山海集團的股東就算奮鬥百年,恐怕也難以還清這些投資款。
曹如海聽到曹繼承、盛承廷和筱彩霞的彙報,頓時嚇得六神無主。他在辦公室裡來回急促踱步,額頭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汗珠,雙手不停地相互揉搓,嘴裡不住地念叨著:“這可怎麼辦?這可怎麼辦……”
曹如海下意識地將手放在叫人鈴上,突然看到筱彩霞,想起她曾說過的話:“錢小甄是李奇微的小姨子,後來她和李奇微有了不倫之戀,還害死了自己的姐姐,手段極其狠辣。” 想到這兒,他像觸電般趕忙將手從叫人鈴上移開。
盛承廷目睹這一幕,心中不禁泛起嘀咕:是國安帶走了李奇微嗎?不然曹如海怎麼剛要叫錢小甄又突然停手?如果是這樣,李小山董事長不會不通知我的。那是……
盛承廷看著曹如海焦慮到極點的樣子,儘管自己內心也充滿擔憂,但還是強裝鎮定,試圖安慰曹如海:“董事長,您先別慌,辦法總會有的。咱們再仔細想想,說不定能找到解決辦法。”
曹如海停下腳步,看向盛承廷,眼神中滿是深深的絕望:“還能有什麼辦法?股東被查封,賬戶被凍結,集團又沒錢,這不是死路一條嗎!”
曹繼承沉思片刻,緩緩說道:“或許我們可以嘗試與法院溝通,把集團的實際情況詳細說明,看看能否申請解凍賬戶,先解決出資款的問題。”
曹如海聽後,眼中閃過一絲希望,但很快又黯淡下去:“和法院溝通?哪有那麼容易。你之前不是多次和法院有過溝通嗎?不都是碰了一鼻子灰。”
這時,筱彩霞提出:“還是先找找法律專家和財務專家諮詢一下吧,貿然去找法院,反而會把事情搞得滿城風雨。”
曹如海聽了筱彩霞的話,覺得很有道理,焦慮的神情稍微緩和了一些,說道:“彩霞說得對,要是貿然去找法院,萬一處理不當,訊息傳出去,可能會引起集團內部人心惶惶,還會讓外界對集團的情況產生更多猜測,給我們帶來更大的麻煩。”
盛承廷也點頭表示贊同:“沒錯,咱們確實得謹慎行事。法律專家能從專業角度分析我們在法律層面的處境和可能採取的措施,財務專家則可以針對我們的財務狀況提供更合理的建議。”
“那這樣,我聯絡法律專家,盛先生聯絡財務專家。” 曹繼承不假思索地說。
沒過多久,專家們陸續趕到。
會議室裡,氣氛凝重得彷彿能擰出水來。盛承廷將財務梳理過程中發現的問題,尤其是曹如海股權投資來源以及當前面臨的困境,向專家們做了詳細闡述。
一位頭髮花白的法律專家扶了扶眼鏡,思索片刻後說道:“從法律角度看,股東被查封的情況下進行減資,確實存在很大阻礙,除非能解決查封的根本問題,或者找到法律允許的特殊情形。而關於銀行賬戶凍結,要解凍賬戶,需要有足夠合理的理由和切實可行的解決方案,否則法院很難批准。”
曹繼承微微點頭,介面道:“確實如此,之前與法院溝通,我們也是困難重重。但您看,就目前集團這種情況,從法律途徑上,除了減資和申請解凍賬戶,還有其他可能的辦法嗎?”
法律專家沉吟片刻,說道:“目前來看,這兩個方向是相對比較直接的解決思路。但正如剛才所說,減資受限,申請解凍賬戶理由又需充分。或許可以考慮從法律糾紛的根源入手,看看能否透過協商或者其他法律手段,先緩解股東被查封的局面。不過這需要詳細瞭解每起法律糾紛的具體情況,操作起來難度也不小。”
一位年輕但經驗豐富的財務專家接著說道:“目前集團資金鍊斷裂已久,重新打足出資款顯然不現實。當務之急,是要找到一種既能解決出資問題,又不會對集團現有運營和股東權益造成過大損害的方法。”
曹如海聽著專家們的分析,心情愈發沉重,但還是急切地問道:“那專家您看,我們和法院溝通,以解決出資款問題為理由申請解凍賬戶,這個辦法可行嗎?”








